的消毒水味越浓，还混着某种……血腥味？

    金弥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股从昨晚就开始的心悸感，随着脚步的深入，变得越来越强烈。

    像有一只手攥住了心脏，缓慢而坚定地收紧。

    最终，弗瑞在一扇厚重的气密门前停下。

    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红色的警示灯在缓慢闪烁。

    旁边的密码键盘看起来比医疗区其他地方的要新，也更复杂。

    弗瑞输入密码，门滑开。

    里面是重症监护室。

    金弥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的目光穿过门上的探视窗，落在里面那张病床上。

    然后他的表情，第一次，真正地凝固了。

    病床上躺着一个全身插满管子的人。

    呼吸面罩盖住了大半张脸，但金弥认得出那个轮廓——那个总是皱着眉、在黑暗中“看”得比谁都清楚的瞎子律师。

    马特·默多克。

    或者说，夜魔侠。

    他身上缠满了绷带，裸露的手臂上能看到大大小小十几处缝合伤口。

    最触目惊心的是胸口——一道几乎横贯整个胸腔的长口子，刚刚缝合不久，缝线还带着血痂。

    那种伤口，再深一点就会直接把人切成两半。

    金弥的手，慢慢握紧了。

    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谁做的？」他问，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弗瑞沉默了两秒，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金弥接过。

    照片是在一条小巷里拍的，时间是夜晚，地面上的积水倒映着昏暗的路灯光。

    马特倒在血泊中，身上插满了东西——飞刀、碎玻璃、生锈的铁签、甚至还有半截断裂的扫帚柄。

    而最显眼的，是插在他胸口正中央的那张扑克牌。

    黑桃A。

    牌面被血浸透了一半，但图案依然清晰。

    「靶眼。」弗瑞说，

    「一个顶级雇佣兵，疯子，杀人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我们的特工昨晚十点半在地狱厨房发现了他，当时他已经失血性休克，如果再晚五分钟……」

    他没说完。

    但金弥懂了。

    「怎么确定是靶眼？」

    「战斗痕迹。」弗瑞调出平板上的报告，

    「现场有大量投掷武器残留，所有武器的飞行轨迹都指向同一个出手点——

    精准到反人类的程度。而且这种风格，这种对‘靶心’的执念……只有靶眼。」

    「金并的人？」

    「三天前靶眼从莫斯科飞回纽约，落地后直接去了菲斯克大厦，

    停留四十七分钟后离开。之后就在地狱厨房活动，直到昨晚。」

    弗瑞看着他，「我们的分析团队认为，金并雇佣他来……解决一些‘麻烦’。」

    金弥盯着照片。

    盯着那张黑桃A。

    盯着马特胸口那道几乎致命的伤口。

    他的气场开始变化。

    不是爆发，是收敛——像暴风雨前的气压骤降，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脸上那若有似无的笑意还在，但眼睛里的温度，已经降到冰点以下。

    「靶眼。金并。」他轻声重复这两个名字，「我记住了呢~」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弗瑞问。

    「去准备一份礼物。」金弥没有回头，「一份……完美的谢幕礼。」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弗瑞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独眼看着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白色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一个怪物……要回地狱厨房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