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的腿伤比他预想的更严重——小腿肿胀发紫，皮肤表面有坏死的迹象。
如果不尽快处理，确实可能发展到需要截肢的地步。
「听着，伊森。」托尼压低声音，「我有个计划。需要你帮忙。」
伊森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有些涣散，但依然专注。
「那些零件……我在收集。但还缺关键的东西。控制系统，推进器燃料，还有……」
托尼看了眼通道方向，确认守卫听不到，「我需要你帮我搞到一样东西。」
「什么？」
「电磁线圈。」托尼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装置，
「我现在的电磁铁功率太低，只能吸住弹片不让它移动。但如果能弄到更强的线圈，我可以……改进它。」
「改进？」
「做个升级版。」托尼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光，
「更小，更强，而且……也许能用来做点别的。」
金弥在暗处挑了挑眉。
托尼已经在计划马克一号的能源系统了。
但听这意思，他似乎想先改进自己胸口的电磁铁？
「他们不会给你那种东西的。」伊森摇头。
「所以需要你。」托尼说，
「下次他们带你去换药时，注意医疗帐篷里的设备。任何有线圈的东西——发电机，旧仪器，什么都行。记下位置，告诉我。」
「可是——」
「没有可是。」托尼打断他，「要么我们一起死在这里，要么我们一起出去。选一个。」
伊森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好。」
就在这时，通道口传来脚步声——守卫回来了。
金弥迅速后退，从岩壁缺口滑出。
缺口在他离开后，他用斥力场小心地将松动的岩石“压”回原位，恢复原状。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他退回帐篷后的位置，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但感知全开。
守卫没有察觉异常。
山洞里，托尼和伊森也恢复了沉默。
凌晨三点十分。
金弥再次起身。
这次的目标不是山洞，而是营地西侧的那个医疗帐篷。
伊森的腿伤需要处理，但十环帮的医疗条件显然不够。
他需要知道，营地里的药品储备到底有多少，能不能弄到抗生素和手术工具。
医疗帐篷在营地边缘，离守卫帐篷较远，是个相对独立的位置。
帐篷外没有人守卫——药品在这里不是稀缺资源，稀缺的是会用的人。
金弥溜到帐篷后方，用匕首在帆布上划开一个不起眼的小口，向内窥视。
里面比想象中简陋：
一张折叠桌，几个木箱，桌上散落着绷带、碘酒和一些基本药品。
墙角堆着几个氧气瓶，已经空了。
他轻轻钻进去，快速检查木箱。
第一个箱子里是更多的绷带和纱布；
第二个箱子里有些过期止痛药和消炎药；
第三个箱子……锁着。
小锁，普通的挂锁。
金弥握住锁身，斥力场在锁芯内部制造微小的震动，五秒后，“咔哒”一声，锁开了。
箱子里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几盒未开封的抗生素注射液，一套基本外科手术工具（虽然有些锈迹），
还有——吸引他注意的——一个小型手持X光机，电池已经没电了。
「X光机……」金弥拿起那个设备，检查型号。
很旧，但能用。
如果有电的话，可以看清伊森腿部的骨折情况和弹片位置。
他快速评估：
抗生素需要冷藏，但这里的温度条件不行，药效可能已经下降。
手术工具需要消毒。
X光机需要电源。
都不是现在能解决的问题。
但他还是拿走了两盒抗生素和几支注射器，塞进怀里。
手术工具也挑了几件最需要的：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线。
正要离开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金弥瞬间静止，退到帐篷角落的阴影里，斥力领域收缩到极限，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帐篷帘被掀开，两个人走进来——是那个头目，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人。
「他的腿到底怎么样？」头目问，声音烦躁。
「感染很严重。」医生打开手电筒，检查桌上的药品，
「需要清创手术，切除坏死组织，然后大量抗生素。但这里……条件不够。」
「能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