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
「路上捡的难民，会说英语。」领头的士兵说，
「头儿不是说要找个翻译吗？那个美国佬说的话我们一半都听不懂。」
守卫打量了金弥几眼，挥挥手放行。
皮卡开进山谷。
金弥低着头，但眼睛快速扫视周围：
帐篷六顶，车辆七辆（包括那辆盖着帆布的），重机枪位两个，
巡逻队三组，洞穴入口守卫两人……和他之前观察的一致。
车子停在山洞侧面的一个帐篷前。
士兵把金弥拖下车，推进帐篷。
帐篷里坐着个头目，正是早上审问托尼的那个。
他正在看一份地图，抬头看见金弥，眉头紧皱。
「这脏东西是谁？」
「路上捡的，头儿。」士兵汇报，
「他说他会英语，以前给NGO做翻译。您不是说要找个人跟那个美国佬沟通吗？」
头目放下地图，走到金弥面前。
他比金弥矮半个头，但气势凶狠，脸上有道从额头到下巴的伤疤。
「名字？」
「阿……阿里。」金弥用了最常见的假名。
「哪来的？」
「贾拉拉巴德附近。村子被炸了。」
「为什么去巴格拉姆？」
「想找美国人帮忙……我妹妹生病了，需要药……」
头目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真伪。
几秒后，他说：「你会英语？」
「会。以前给国际医疗队做过翻译。」
「好。」头目转身坐回椅子上，
「给你个活。帐篷后面有个山洞，里面关着两个美国人。
其中一个很……不配合。你去跟他说话，弄清楚他到底知道什么。
关于斯塔克工业的武器系统，关于杰里科导弹的一切。」
「我……我只是翻译……」
「你是我们的人了。」头目冷冷地说，
「干得好，有饭吃，有水喝，说不定还能拿到药给你妹妹。干不好……」
他没说完，但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我……我明白了。」金弥低下头，「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头目对士兵示意，
「带他去山洞。让他跟那个叫托尼·斯塔克的说话。
记住，你只负责翻译，不许多说一个字。我们有人在外面听着。」
「是。」
士兵押着金弥走出帐篷，来到山洞前。
守卫打开铁门，里面是条向下倾斜的通道，墙壁上挂着油灯，光线昏暗。
通道尽头是一个较大的洞穴空间，被铁栅栏隔成两个区域。
左边区域关着托尼·斯塔克，他坐在一堆干草上，
背靠着岩壁，闭着眼睛，脸上又多了几处新伤。
右边区域关着伊森博士。
他躺在地上，左腿的裤管卷起，露出肿胀发紫的小腿。
眼镜放在身边，眼睛也闭着，但呼吸急促，显然在忍受疼痛。
士兵打开托尼这边的栅栏门，把金弥推进去，然后锁上门。
「美国人，」士兵用蹩脚的英语说，「给你找了个翻译。好好说话，别耍花样。」
说完，士兵退到通道里，但站在能听见对话的位置。
托尼睁开眼睛。
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依然锐利。
他看着金弥，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又来个新面孔。这次是什么角色？翻译？真贴心啊，还知道我这大学文凭里不包括普什图语。」
金弥蹲下身，用英语低声说：「他们让我来翻译。问你关于杰里科导弹的事。」
「哦，那个。」托尼嗤笑，
「告诉他们，想知道的话，先给我来杯马提尼，加冰，别忘了橄榄。」
「斯塔克先生……」金弥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的伤怎么样？」
托尼愣了一下，盯着他：「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人。」金弥说，「伊森博士的腿需要治疗。如果不处理，可能会坏死。」
托尼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了眼通道口的士兵，然后转回头，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调子，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警惕。
「是啊，好心的翻译先生。我也跟那些友善的东道主说了，但他们似乎更关心导弹的发射密码。
所以你能帮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们觉得我会把那种东西记在脑子里吗？」
「我会转达。」金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