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工具尖端插入锁孔,感受着内部结构的反馈。
「没有电流警报,没有压力陷阱。」
他轻轻转动工具,锁芯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门开了一条缝。
诺布没有立刻进入。
他从口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透过门缝扫描室内。
设备屏幕显示:无热源信号,无运动轨迹,无异常电磁波动。
「安全。」
他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破风声。
诺布的身体在意识之前做出反应,猛地向后仰倒。
一个裹着破布的大木桩擦着他的鼻尖飞过,重重砸在身后走廊墙壁上,石灰簌簌落下。
他保持着后仰姿势三秒钟,然后才缓缓直起身。
「触发式陷阱。门轴联动。」
诺布看向屋内。
玄关狭窄,地面是老旧木地板。他蹲下身,从工具袋取出一小瓶粉末,轻轻吹洒在地板上。
粉末在空气中悬浮,勾勒出几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鱼线,离地面十五厘米。
「第一道。」
他跨过鱼线,进入客厅。
房间杂乱但有序:
沙发上堆着衣服,桌上散落着电子零件和图纸,墙角立着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假人模特。
诺布的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
「没有监控设备。至少没有可见的。」
他走向卧室方向,脚步落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在第三步时,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诺布瞬间停住。
天花板上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他猛地向侧方翻滚,三支削尖的木筷从天花板暗格射出,钉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入木三分。
「压力板。」
诺布趴在地上,仔细观察地板纹路。
老式木地板本来就有各种缝隙,但他很快发现有几块木板的颜色略新。
他取出一个小型激光笔,沿着地板缝隙照射。
「红外感应?不,太低级了。」
他小心避开那些木板,以近乎匍匐的姿势向前移动。
距离卧室门还有五米时,他停住了。
门把手是普通的黄铜材质,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
但门框与墙壁的连接处——那里太干净了。
没有灰尘,没有蛛网,像是经常被擦拭。
诺布从工具袋取出一个金属探测器,对准门把手。
仪器没有反应。
「没有金属异常。」
他又取出一个小喷雾瓶,喷出透明液体。
液体在门把手上形成薄膜——没有变色反应,不是化学陷阱。
「难道真的只是普通门?」
诺布皱眉。
这不符合逻辑。
一个在家里布置了木桩陷阱和弩箭机关的人,会在最重要的卧室门上毫无防范?
他犹豫了三秒,然后做出了决定。
时间有限,目标随时可能返回。
他站起身,右手伸向门把手——左手则握紧了淬毒短刀,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指尖触碰到黄铜把手的瞬间,世界变成了白色。
不,不是白色。
是电流!
狂暴的、嘶吼的电流顺着他的手臂冲进身体,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肌肉瞬间痉挛性收缩,他想抽手,但手指被电磁吸附死死锁在把手上。
视野边缘开始变黑,耳边只有电流的嗡嗡声和——等等,还有音乐?
某个旋律诡异的爵士乐,从卧室门后传来?
电流持续了整整六十秒,虽然电流强度每一秒都在呈指数级下降,但过了几秒之后他就已经没力气再挣脱了。
当吸附力消失时,诺布像断线木偶般向后倒下。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天花板在旋转。
头发根根竖起,冒着青烟。
裸露的皮肤表面布满细小的焦黑痕迹,嘴里有铁锈味——他咬破了舌头。
他试图呼吸,吐出的是一口黑烟。
「……什么……鬼……」
诺布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爬起来,但肌肉完全不听话。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天花板上一块水渍,形状像只咧嘴笑的猫。
然后,他看到了白色。
不是电流的白光,而是一个身影。
白色礼服,白色面具,白色手套。
那人站在他视野边缘,静静俯视着他,面具上那个嘲讽的笑脸仿佛在说话。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