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姆一边用毛巾擦着他那只完好的眼睛,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出来。
他另一只空洞的眼窝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妈的,这鬼天气,骨头都锈了……」他抱怨着抬起头,然后,动作猛地僵住。
毛巾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那唯一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死死地钉在了办公桌后——
那个优雅地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双手交叠,脸上戴着诡异白色笑脸面具的白色身影。
办公室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
马尔科姆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虚掩的休息室门缝,
里面隐约可见一个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年轻女人正惊恐地望着外面。
金弥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电子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响起:
「嗬嗬嗬……看来我打扰了马尔科姆先生的……‘夜间娱乐’?真是抱歉,或许我该晚点再来?」
马尔科姆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没有去看那个女子,也没有惊慌失措地大叫。
他深吸一口气,那只独眼死死锁定金弥,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
「白色……恶魔。你果然来了。」
他缓缓移动脚步,看似随意,实则谨慎地靠近自己的办公桌,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尤其是门口和窗户。
「别费劲了,马尔科姆先生。」
金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晃动着杯中猩红的酒液,
「外面的‘观众’们……暂时无法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不得不说,你的手下们……睡眠质量都很好。」
马尔科姆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最坏的预感成真了。
这么多人,层层岗哨,竟然被对方悄无声息地全部解决?
连一点警报都没发出来?
这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强作镇定,试图拖延时间,寻找破绽。
「一点小小的……‘排斥’技巧罢了。」金弥放下酒杯,双手摊开,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就像我当初排斥你和卡梅伦之间那脆弱的信任一样。
说起来,看到你们三方像无头苍蝇一样被我耍得团团转,最后甚至不得不联手……那场面,真是令人愉悦。」
提到这个,马尔科姆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扯动嘴角,发出一声短促而难听的嗤笑:
「呵……卡梅伦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还有‘屠夫’那头没脑子的肥猪!
被你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疯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活他妈该!
一想到他们当时的表情,老子现在都觉得好笑!」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仇恨,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诡异的欣赏?
「不过……白色恶魔,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厉害角色。胆大包天,手段诡异。
从我们第一次在格斗场外见面,你告诉我卡梅伦吞了那批货开始,我就该想到……你绝不是普通的搅局者。」
金弥微微颔首,仿佛在接受赞美:
「承蒙夸奖。那么,马尔科姆先生,对于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这场‘私人谢幕演出’,还满意吗?」
「谢幕?」马尔科姆的独眼眯了起来,里面寒光乍现,「谁谢幕,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他猛地动了!
身形如电,并非冲向金弥,而是扑向办公桌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装饰花瓶!
那里,藏着他的一把备用手枪!
「嗡!」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排斥力量骤然在他手臂前方生成!
「砰!」
马尔科姆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撞在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橡胶墙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整条手臂都一阵酸麻,花瓶被震得飞起,
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那把黑色手枪。
「在我的‘领域’里,未经允许的暴力……是被禁止的哦。」
金弥依旧优雅地坐着,只是右手微微抬起。
马尔科姆心中骇然!
这是什么诡异的能力?!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无数厮杀的老江湖,反应极快!
一击不成,他立刻变招,身体顺势一矮,左腿如同钢鞭般扫向金弥坐着的老板椅!
这一脚势大力沉,若是扫实,连人带椅都得翻倒!
金弥终于动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坐着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
随着扫来的腿风向后平滑了半米,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