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跑了!」
「别让他跑了!」
「毒蛇帮的杂种!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失去了共同的目标,短暂的惊愕瞬间被更原始的猜忌和怒火吞噬。
不知是谁先开了第一枪,原本指向空荡走道的枪口,
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只是这一次,目标换成了几分钟前还站在同一空间的“盟友”!
「砰!砰砰砰!」
「啊——!」
「干掉血手帮的混蛋!」
子弹在昏暗的厂房内疯狂交织,怒吼声、惨叫声、金属撞击声、
肉体倒地的闷响混杂在一起,谱写成一首血腥的死亡交响曲。
废弃的油桶被流弹击中,迸溅出火星,引燃了地上的油污,
一小撮火焰顽强地燃烧起来,映照着一张张扭曲疯狂的面孔。
当“剃刀党”的人马在“刀疤”卡梅伦的带领下,粗暴地踹开厂房大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地狱绘卷: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和伤员,剩下的七八个人如同受伤的野兽,
红着眼睛依托掩体互相射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全都给我住手!」卡梅伦雷鸣般的怒吼压过了枪声。
残余的帮派成员看到涌入的、装备更精良、神色更冷酷的“剃刀党”徒,
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疯狂稍退,枪声渐渐零星停下,
只剩下伤员痛苦的呻吟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一个“剃刀党”徒快速检查了现场,回到卡梅伦身边低声汇报:
「头儿,死了十一个,伤六个。‘毒蛇’、‘血手’、‘蝎子’的人都有,他们的头目基本都躺了。」
卡梅伦阴沉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厂房,最后落在二层那空荡的走道上:「怎么回事?」
另一个手下带着一个吓得脸色惨白的幸存者过来。那家伙语无伦次地描述着:
「……一个穿白衣服的!戴着笑脸的面具!他突然出现!开枪打碎了灯!」
「说我们在他的什么剧场里喧哗……然后就开始攻击我们!」
「子弹……子弹打到他身边会拐弯!他是恶魔!是幽灵!」
「白衣……面具……疯子……」卡梅伦眯起眼,脸上那道刀疤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又是他!」他立刻想起了那个拒绝他招揽、神秘莫测的身影。
「为了搅浑水,一个人挑衅三个帮派?真是好胆色!」
卡梅伦冷哼一声,心里对那个“疯子”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同时也更加忌惮。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实力成谜的家伙,如果不能收为己用,就必须尽早除掉。
他看着现场残存的、眼神中带着恐惧和茫然的几个帮派分子,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头目死伤殆尽,正是吞并吸收的好机会!
「听着!」卡梅伦洪亮的声音在厂房内回荡,
「你们的老大都已经死了!不想给他们陪葬,以后就跟着‘剃刀党’干!钱照给,地盘照看,但谁要是敢有二心……」
他猛地抽出手枪,对着地上一个还在抽搐的伤员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回荡,厂房内一片死寂。
「……这就是下场!」
与此同时,金弥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绕了无数圈子,确认没有尾巴后,才艰难地回到了安全屋。
一进门,他就瘫倒在地,扯下闷热的面具,大口喘息。
左臂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崭新的礼服袖子。
体内那股刚刚萌芽的魔力涓流几乎干涸,带来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该死……装逼……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苦笑着,挣扎着重新处理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力气脱下破损的礼服,就直接倒在床上,意识瞬间被黑暗吞没。
再次睁开眼,刺眼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射入。
金弥摸过床头的廉价电子表一看,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
强烈的饥饿感和虚弱感袭来。
他勉强爬起来,就着凉水啃了几块压缩饼干,感觉才稍微活过来一点。
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却又真实存在的能量流,金弥精神一振。
「这就是……魔力?」
他集中精神,试图引导那丝能量。
起初毫无反应,如同石沉大海。
但他没有放弃,回想起系统灌输信息时,一同涌入脑海的、关于如何运转和增长这份“排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