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是世子
人。

    “回世子,在下大理寺卿之子慕云序。”

    来人恭敬行拱手礼。

    榆禾腰也不酸了,快步走过去扶住。

    慕云序眉目分明,鬓发如点漆,当真是好面相。

    “云序兄不必多礼!”

    榆禾背靠行走的大荣律法,颇有神气地斜看区区侯府公子。

    “听着了?本殿大人不记才疏学浅之人过,你给无辜被你污蔑的众人道歉,就不杖责二十了。”

    方绍业怒火中烧,好似听到天大笑话般。

    “无辜?污蔑?他们不是攀龙附凤是什么?”

    嚯,还能换词呢,秀才学秀到他这来了是吧!

    榆禾扭头,期待地看向慕云序,满眼写着快帮我找回场子。

    慕云序颔首,微错开过于灼亮的圆润鹿眼,字字珠玑道。

    “凡不率师教,悖慢师长,暴戾斗打,辱骂同窗者,皆视为触犯学规,情节严重者皆解退罢归。”

    方绍业气极面赤,书袋也不拿,直接甩袖愤然离去。

    周围众人皆轻嗤笑,方少爷终于是踢到铁板了罢!

    祁泽提着两人的书袋,长臂揽着榆禾回来,眼神丝毫不停留在那碍眼的天青上。

    “走罢,带你去小爷我亲挑的,风景极佳的凉亭用膳,别让不相干之人坏了兴致。”

    众人皆让出路,给两位爷先行,慕云序也执手相送,榆禾挥手与他们暂别。

    走出学堂,榆禾才问起。

    “那人是哪个侯之子来着?”

    祁泽诧异,反问道。

    “你不认识?”

    榆禾更是奇怪。

    “我常年住宫中,这些王侯将相家的公子,只认识你。年年宫宴也是我俩一道玩,哪里会认识别人?”

    榆禾看着祁泽莫名愉悦起来,嘴角都压不下去,更是一头雾水。

    “你到底认不认识?”

    接近午时,阳光洒在林荫道间光影斑驳。

    祁泽牵着榆禾朝尽头走去。

    “你还记得我七岁那年在落水的事吗?”

    “当然!那可是我第一次英雄救美呢!”

    榆禾的开蒙颇让榆锋头疼,正经诗词一本也不爱听,唯独只肯听长公主日注中的天南海北,快意恩仇。

    每每遇到天降侠士,潇洒救人的桥段,小榆禾都要从榆锋怀里站起来鼓掌叫好,不念上三遍不让翻页。

    幼年某天,他鼓动枫桥院的下人陪他玩捉迷藏,躲在一处偏僻杂草中,蚊虫恼人,正想慢慢挪去别处,草丛间隙中瞧见五步之遥的水池边有两人相互推攘。

    枫桥院的池塘四周布满形状各异的彩色珉丸,与枝头鲜花相衬,很是夺目。

    扁平的打磨,沾水易滑。

    踉跄踩到石头一角的人,当即是身形不稳,榆禾嗖一下从草丛蹦出去,堪堪抓住对方衣摆。

    可惜高估自己力气,他顺着力道也跌落池中。

    仅留岸边一人目瞪口呆,意外他的突然出现。

    池水很浅,原是养龙凤锦鲤幼苗之处,惨遭他几次下河捞鱼玩后,通通被移至水深区。

    无法儿,这池塘里头只能栽种荷花,为防他再次嚯嚯,特意铺下不少泥。

    榆禾瞥眼自己满身污泥,岸上人更是明目张胆的嘲笑,立刻和身旁人比划手势,两人一左一右,扯住面前小腿同时发力,那人收不住笑,平扑进去,吃了满嘴泥。

    战争一触即发,三人在泥塘里混打起来。

    二打一,奈何对面身形一个顶俩,这边虽有四拳,但榆禾小两岁,来回躲窜比参与打斗还多。

    动静闹得大,又有被揍得哇哇直嚎的影响,连皇宫禁军都惊动了。

    榆锋赶去的路上心惊不已,即使听元禄来报,小禾只是脏了些,没受皮外伤,在眼见为实前还是忧心。

    泥里三人早已被禁军分开,候在岸边。

    明黄色的身影出现的刹那,榆禾狠揪大腿肉,泪眼汪汪就朝那边扑去。

    榆锋只望见远远一个泥人捣腾着两条湿漉漉的短腿,飞快扑到他干净的衣袍,留下两只泥掌印。

    发髻乱糟糟松开,脸蛋倒是沾得少,只有下半几处,眼角干巴巴,还在揉大腿,定是假哭。

    榆锋很是头疼得将人抱起,榆禾得意洋洋指挥大靠山前去复仇,元禄看着也沾去一身泥的圣上更是惊恐不已,连忙吩咐后头速去准备热水,锦帕备上两筐。

    事情经由如何,榆锋早在听闻是勇毅侯之子与宁远侯之子发生争执,便知晓,无非就是皇子年岁已到,世家各有心思罢。

    最终,拍板定性为小孩玩闹,做不得数。

    瑞麟宫内,元禄公公领着所有宫人候在门外,独留两人在内清洗。

    榆禾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时,还拍着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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