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都不禁有些肉疼。
他身上积攒的太玄点，一瞬间便清空了很多！
本来，他通过内院考核、兽潮任务、炼丹节省下来的太玄点，已经有三千多点。
这一下，就花掉了两千。
只剩下可怜的一千多点。
“这任何资源一到宗师级别，就变得不一样了。”
秦衍感叹道。
五品、六品的资源，虽然也贵，但还在承受范围内。
而七品资源，不但价格更贵，而且更稀有。
很多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需要有渠道，有人脉，有资格。
圣地的太玄点兑换系统，算是比较公平的了。
只要你有太玄点，就能兑换。
但价格，确实不便宜。
旋即，秦衍目光沉入体内，看向血魔巢穴。
小黑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周身魔气缭绕，如同一层黑色的薄纱，将它的身躯笼罩其中。
它的枝丫轻轻摇曳，时而伸展，时而收缩，如同人类的手指在灵活地舞动。
每一根枝丫的末端，都泛着淡淡的幽光。
在小黑面前，一只漆黑的灵笔正在虚空中缓缓划动。
那只灵笔，正是秦衍花费一千五百太玄点为小黑兑换的。
此刻，灵笔被一团无形的黑暗之力托举着，悬浮在半空中。
灵笔之上，浓郁的黑暗之力在笔尖流转，一笔一划，一勾一勒，都在符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那些痕迹，是秦衍看不懂的黑色纹路。
有的纹路粗犷豪放，如刀砍斧劈；有的纹路细腻婉转，如发丝缠绕；有的纹路曲折蜿蜒，如蛇行鼠窜。
它们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同一幅抽象的画作。
纹路之间，隐隐有光芒流转。
那是黑暗之力在符纸上蔓延、渗透、浸润，与符纸本身的灵气融合在一起，形成某种玄妙的共鸣。
秦衍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出言打扰。
这炼符，就和他炼丹一样，不能受到打扰。
炼制过程中，精神力高度集中，意念全神贯注，任何外界的干扰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篑。
所以，秦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
不过，哪怕没有秦衍的打扰，小黑似乎也不太行的样子。
灵笔刻画的速度，越来越慢。
最初时，灵笔在符纸上行云流水，一笔一划都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灵笔的速度渐渐降了下来，每移动一寸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小黑的枝丫也不再象之前那样轻松摇曳，而是变得僵硬而迟缓。
突然——
灵笔猛地一顿，停在了符纸的中央。
笔尖处，一团黑暗之力陡然凝聚，越聚越浓，越聚越亮，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下一刻，那股黑暗之力毫无征兆地释放了出来！
“嘭——！！！”
一声闷响，黑暗之力在符纸表面炸开。
黑色的光芒四散飞溅，将符纸撕成了碎片。
炼制失败了。
小黑看着那些飘落的符纸碎片，枝丫沮丧地垂了下来，左右摇晃着，象是在叹气。
并不是人人都和秦衍一样，炼制百发百中、百分之百成功率的。
秦衍炼丹六品，炼制了无数炉丹药，从来没有失败过。
而小黑不一样。
它的炼符知识，全部来自大脑深处的传承记忆。
那些记忆告诉它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对、怎么做才能成功——但是，“知道”和“做到”之间，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
小黑以前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
从来没有亲手握过笔，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符纸摸上去是什么感觉，从来没有真正调动过天地之力来绘制灵符。
这是它的第一次。
第一次，失败在所难免。
秦衍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小黑的枝丫。
“你已经很好了。”
秦衍出言安慰道，声音平和而真诚。
“炼制符录本来就很难，而且你以前都没有实操过，失败很正常。”
没有人生来就会炼丹，没有人生来就会炼符。
所有的技艺，都是在一次次失败中磨砺出来的。
当然了，他除外。
小黑闻言，枝丫微微抬起，向秦衍传递了一道感激的意念。
它知道秦衍是在安慰它，也知道秦衍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