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会果断放弃直接争夺圣杯的念头，专注于狩猎邪灵、查找其他机缘。
但若是距离不算太远，或者运气好就在北世界……
那么于情于理，他都该去尝试一番。
毕竟，自己能获得参赛资格，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安雅殿下的“帮助”。
若能助其一臂之力，也算偿还部分人情。
而且，以那位殿下的阔绰，事后给予的报酬，恐怕不会吝啬。
一两份能助他修炼入门新功法的七品资源，大有希望。
主意已定，秦衍手持墨痕，小心翼翼地向着山谷外走去。
准备观察外部环境，查找地标参照物。
然而，当他沿着崎岖谷道，来到山谷出口附近。
借助一处凸起的岩石隐蔽身形，悄悄向外望去时。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头皮发麻，瞳孔骤缩！
视线所及，山谷之外，并非他预想中的开阔林地或起伏丘陵。
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涌动的“黑色潮水”！
那是邪灵！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邪灵！
它们形态各异，大多维持着扭曲的人形或兽形。
还有极少部分植物型，长着黑色巨口！
全身翻涌着浓淡不一的黑气。
它们或漫无目的地游荡，或聚集在某些低洼处，或对着天空无声嘶吼。
灰黑色的邪气从它们身上升腾、交织。
在空中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灰色雾霭。
整个山谷外的世界，仿佛被这无尽的邪灵大军所占据。
空气冰冷刺骨，弥漫着浓烈的腐朽与恶意。
秦衍粗略估算，仅仅是目力所及的范围内，邪灵的数量……恐怕就不下五千之众！
而且其中不乏气息强横、至少达到三品中期甚至后期的个体！
一滴冷汗，无声地从秦衍额角滑落。
“我这是……掉到邪灵的老巢里来了？！”
这随机传送的“惊喜”，未免也太大了些！
没有丝毫尤豫，秦衍立刻屏住呼吸，将自身气血波动压制到最低。
脚步极其轻缓地、一点一点地向后挪动，生怕引起谷口外那些邪灵的注意。
心脏在胸腔中砰砰直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面对绝对数量碾压时本能的紧张。
一直退回到山谷深处，接近他最初降临的那片局域。
确认安全距离足够后，秦衍才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一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细汗。
“绝对不能从外面走！那是死路一条！”
“而且，就算我侥幸突破了外面这一层邪灵包围。
谁能保证更外围的局域，不会有第二层、第三层？
这处山谷，很可能位于一个超大型邪灵聚集区的边缘甚至……腹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山谷的深处，眸中闪铄。
一般而言，秘境之中，越是深入、越是中心局域，往往意味着更强大的存在、更危险的境地。
向里走，无疑是主动踏入险地。
“不过我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留在这里，一旦外围邪灵回来，我迟早得死！
深入山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找到其他出路，甚至……发现点什么。”
紧了紧手中的墨痕长枪，枪身传来熟悉的冰凉与坚实感，让他心神稍定。
调整呼吸，秦衍不再尤豫，迈开步伐，向着山谷深处走去。
起初的一段路还算平静，邪灵稀少。
但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阴冷邪秽的气息便越发浓重，遇到的邪灵个体也越发强大。
从最初零星的三品前期，逐渐出现三品中期，甚至偶尔能感知到三品后期的邪灵在远处游弋。
不过，令秦衍略微松了口气的是，这些邪灵虽然个体实力增强，但数量却不多，都被秦衍以雷霆手段镇杀。
一边战斗前行，秦衍的思绪一边飞快转动。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苍麟古岳虽然邪灵众多，但像外面那种规模的聚集，绝对不正常。”
他回忆着资料中的信息，“邪灵依靠吞噬生命与能量成长、聚集。
它们会本能地会向能量浓郁、或者有‘食物’的地方汇聚……”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般在他脑海中闪过：“在苍麟古岳中，邪灵大规模聚集之地，往往意味着那里存在某种能持续散发能量的‘宝物’！”
普通的血肉生命很快会被吞噬殆尽，无法支撑如此庞大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