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周斐然带来的机会
    贾平蛙看著年轻的李树林,心中万分感慨。

    作家写的东西,无论是顺应潮流,还是引流潮流,都能写出来好文章。

    现在的潮流大势,一个是对那十年的回顾反思与批判,但是以贾平蛙来看,人们已经看够了这些,衰落是不可避免的。

    另一个,则是自1978年三中全会之后形成的以反映社会经济体制改革为核心內容的改革文学。

    《当家的女人》,就是一部改革文学,还是现在少有的农村改革文学。

    贾平蛙觉得,他评价一句能够写进文学史,並不夸张。

    写进文学史

    李树林上次听到这话,那是在b站上看访谈,掌管咸鸭蛋的神他儿子在讲汪老的家庭地位的时候。

    汪老在家里被所有人统一称作老头,有时候汪老就说:“你们对我好一点,我以后是要进文学史的!”

    现在猛不丁听到贾平蛙给他说,保持下去能怎么怎么滴,李树林要真是个二十噹啷岁的小年轻,说不定还真会激动。

    但他骨子里毕竟是老登,对於这种加了一堆限定词的夸奖,那就没什么激动的心思了。

    “中国的改革开放必然会浩浩荡荡,每个人都身处洪流之中,其间有人因为自身的努力或者幸运站到了潮头之上,我现在有幸能见证这个时代,有所思故有所言,至於贾老师你说的文学史,我倒是相信贾老师你是要进文学史的!”

    李树林笑著回捧了回去。

    贾平蛙拋去之前说的问题,作品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树林同志这话站位高啊。”

    贾平蛙笑了笑:“那就借树林同志吉言了。”

    说完,他又拿起了稿子,看了看,又看了看李树林过分年轻的脸,不由感嘆。

    “我二十出头的时候还在老家种地呢,写个短篇都觉得吃力。后来去了西北大学,才开始正经搞创作,现在也就发了一篇中篇,你这真是不得了。”

    “可能是我起点比较低,待在泥巴地里,隨便往哪个方向刨一下,都是向上的。”

    李树林挑了挑眉,应付了一句。

    贾平蛙也不过三十出头,怎么一直在这感慨,难道说男人一但过了三十,真的就是五六十了,看到年轻人开始感嘆?

    “可惜我要走了,要不然还能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

    贾平蛙本来想著带李树林去认识认识文化圈里的人,但一来是时间不赶巧,二来也觉得李树林这部作品发出去之后肯定会出名,也不用他来画蛇添足了。

    “我不打扰你了,等哪天你来陕省,我请你吃饭!”

    说著,贾平蛙也不再多留,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树林也没在意他的心思,拿出钢笔继续改稿。

    第二天是1981年9月1日,星期一,李树林穿越过来已经有將近两月。

    “这改稿我要全力改起来,也就这两天的事了,但是能留在城里的工作和找港岛那边的关係一点头绪都没有。”

    李树林从地下招待所走了出来,首都的大清早就有一股燥热的气息。

    “要不去把《梁祝》投了看看?”

    李树林一边往食堂去,一边又在想著自己那篇还没发的文章。

    吃了饭,李树林又回去继续改稿子,快到中午时周斐然来了,见李树林这么自律不由欣慰。

    “树林同志,刚才贾平蛙同志在编辑部说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果然不假。”

    周斐然检查了一下李树林改过的內容,不由微微震惊。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李树林听前面的话就当对方是在客套了,听到这,才真正打起精神来。

    “周老师您请讲。”

    “是这样的,1979年底,鑑於部分国產影片创作出现脱离生活现实、隨意编造故事的倾向,《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提出“为什么农村片这么少”的问题,各製片厂马上开始抓农村片,上影厂出了一部《喜盈门》,在这一方面压过了咱们首都的几个製片厂。”

    周斐然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不满,咱首都皇城底下,地地道道,怎么能叫沪市压了一头呢?

    李树林点了点头,《喜盈门》嘛,这个他还真知道。

    该片由赵焕章导演,王书勤、温玉娟等主演,与《咱们的牛百岁》、《咱们的退伍兵》被称为赵焕章的农村三部曲。

    1981年被评为中国文化部优秀文化奖,1982年过得《大眾电影》百花奖最佳故事片奖、第二届中国电影金鸡奖荣誉奖和最佳音乐奖。

    虽然大结局没逃脱个大家一起包饺砸的俗套结局,但在当下已经非常不错了。

    据说影片完成后,作为答谢放映,赵焕章带著留厂拷贝到与拍摄相关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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