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上前一步,双手往腰间
“好一群没用的东西!
两江官府拿朝廷俸禄,吃着公家钱粮,紧要关头半点用处都没有!
赈灾粮都能让人明目张胆劫走,连半点防范,半点追查都做不到,简直一群饭桶!”
秋伶心里也暗自认同。
同样觉得地方官府办事无能,防务松散,心里憋着一团闷气。
可她心思谨慎,深知不可随意非议朝堂官员,不敢明面附和半句,只敛着神色,安静在一旁看着。
一旁的温软全程沉默静坐,面上不见半点波澜,心底却思虑百转,心思沉得厉害。
她早已察觉到此事处处蹊跷,绝不是官府无能这般简单。
两江情况复杂,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南钰在背后搅动的。
可是,他手捏着灾民对他的信任和仰仗,根本就动不得。
片刻后,
“靖公子那日去往何处?
突然抽身离开灾区,究竟是为了何等要紧要事?”
永河怒气稍
“我也不知具体内情,只晓得皇兄前日夜里忽然收到赵真送来的一封密信。
看完之后神色大变,当即就放下手头所有赈灾事务,匆匆离开了灾区,连一句话都来不及同旁人细说。”
话音落下,她心念忽然一动
“难不成……皇兄此番仓促离去,是暗中前去彻查赈灾粮被劫一事?
定是官府查不出头绪,皇兄才亲自动身,私下追查劫粮的幕后黑手?”
温软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扣着微凉的茶盏外壁,心底全然不认同永河这番猜测。
她眉目沉静,暗自细细盘算。
陛下素来运筹帷幄,执掌全局。
行事最是懂得权衡利弊,也最会用人办事。
若是当真只是追查劫粮幕后黑手,彻查两江粮案这般公务。
他只需一道密旨,一道手谕,便可调动两江所有衙役巡防,暗卫斥候,层层督办下去,何须亲自奔波?
眼下灾区流民遍地,疫病未消,正是最缺主事之人的紧要关头。
他向来以万民社稷为重,断然不会无端搁置赈灾大局,只为一桩可交由旁人去办的案子。
如此想来,背后必然藏着远比劫粮更棘手,更牵动他心神的事情。
绝非官府查案那么简单。
两江地界里,藏了什么隐秘要事?
能逼得他不顾灾民安危,不顾朝堂大局?
难道是南钰?
此番两江赈灾,与以往不同的是,突然多了一股平康王府的势力。
每年赈灾粮都会如期而至,偏就今年出了岔子。
难道是他所为?
陛下是为了他?
想到这里的时候,温软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平康王府的野心,朝野上下人人心知肚明,多年来暗藏锋芒,拥兵自重,骨子里的不臣之心从未真正收敛。
南钰身为世子,城府深沉,手段莫测,本就是最危险之人。
陛下何等睿智,岂会不清楚其中利害?
可他偏偏放下数万灾民的生计,孤身涉险。
若此行当真与平康王府脱不开干系,那便是主动踏入虎狼环伺的险地。
想到这里,温软心底骤然一紧,对他安危的担忧瞬间攫住了心神,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站起身。
永河与秋伶皆被吓了一跳,双双抬眸,错愕地看向她。
温软全然顾不上两人惊愕的神色,指尖微
“秋伶,速去!
即刻传李掌柜与霍掌军前来见我,要事在紧急,一刻也不得耽搁!”
秋伶愣了一瞬才猛然回过神,连忙应声,快步朝着营帐外走去。
脚步刚踏出营帐门帘,抬眼便撞见风尘仆仆匆匆赶来的李掌柜,神色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几分喜色。
李掌柜
“小姐!大喜消息,失窃的赈灾粮全数追回来了!”
此话一出,温软与永河皆是心头一动,立刻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诧异。
不等
“不止如此,靖公子亲自押送粮车归来,此刻大批粮队已然抵达城外东村口,随时可以送入灾区粮仓!”
温软心头骤松又骤紧,来不及细思其中蹊跷,当即提步快步朝外走去。
永河满心诧异又牵挂皇兄安危,紧随在侧。
秋伶亦快步跟上,一行人步履匆匆,径直朝着城外东村口赶去。
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