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写信给他族人,三天之内交清单。若不交,朝廷按律办理。”韩荣领命。荀彧的信送出去后不到两天,颍川三族的清单便送到了郡守案上。
十日后,太原郡传来急报。李三狗的信只有短短几行,字迹潦草仓促:“太原温氏,拒绝配合田亩清丈。温氏家主温恭称‘祖上传下来的田产,从未有外人丈量过’。县衙派去的丈田吏被温氏家丁拦在庄园门外,不得入内。郡守默许。请求朝廷指示。”
刘振国看完,沉默了片刻。“传令,让张铁调一千精兵,他亲自过去,驻扎太原郡边境。不进城,只在边境操练。”韩荣吃了一惊:“主公,这是要……”刘振国放下信:“不打仗。练兵。太原温氏不是不肯配合吗?让他们看看,朝廷的兵就在城外。他们要是安分,那一千兵就是练兵的;他们要是敢动,那一千兵就是剿匪的。”
十天之后,太原温氏的家主温恭派人送来一封亲笔信。信写得很客气:“晋王新政,温氏自当配合。田亩清单三日后送到郡衙。前日之事,乃是庄中管事擅自做主,草民并不知情。草民已将其逐出庄园,永不录用。请晋王明察。”
刘振国看完了信,没有说话,只是将信折好,压在案角。又过了五天,五郡的第一次月度反馈陆续送到了邺城。五份报告摊在案上,厚厚一摞,每份都写着不同的进展和不同的问题,但整体方向是一致的——新政在落地。有人观望,有人抗拒,有人积极配合,也有人等着看风向。但无论观望还是抗拒,新政已经实实在在地落在了地面上,不再是纸上的一条条文,而是各县正在做的事情。这才是关键。
刘振国翻到陈留的报告。司马朗写得细致工整,厚厚一摞,列出了陈情箱开箱以来的所有信件内容、处理进度、涉及人物和最终结果。七封信,三封是田亩纠纷,两封是邻里斗殴,一封是举报县令小舅子借名买田,一封是替一位寡妇讨要被夫家侵吞的嫁妆。七封信全部有了处理结果,其中举报县令小舅子那一封,司马朗核实后已把多占的田产退回原主,并责令该县令罚俸半年。刘振国看完后搁下报告,沉默良久。他想起汉初那些官吏,想起光武帝时期的那些能臣。过了很久,他才轻轻说了一句:“有这样的人在,新政就能落地。”
当晚,他又一次站在庭院中。雪停了,月光照在积雪上,将整座邺城映成一片沉静的银白。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几个数字——管理熟练度184,社交熟练度141,统御熟练度369。比上月有了稳步增长。六条新政刚刚开始,那些数字还会继续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