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国骑在踏雪马上,放眼望去,官道两旁的麦田已泛青翠。他忽然勒住缰绳,对身旁的传令官道:“传令三军——行军途中,不得践踏庄稼,违者鞭五十;擅取百姓一针一线者,斩!”
令旗挥动,号角传令。片刻之间,整条行军长龙都接到了这道严令。
中军行进间,路旁出现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惊恐地跪在田埂上,身子瑟瑟发抖。历年军阀过境,抢粮抓夫,百姓早已如惊弓之鸟。
刘振国翻身下马,走到他们面前,温言道:“老者莫怕。我们是朝廷王师,你们可有水?我们付钱买。”
一个老者颤巍巍地抬起头,见刘振国身后士兵虽然甲胄鲜明,却队列整齐,没有人冲进田地,也没有人抢夺财物。他壮着胆子从腰间解下水囊:“将军……这水不值钱,拿去喝吧。”
刘振国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五铢钱,放在老者手中:“多谢。这是水钱。”
老者愣住了,看着手中那枚还带着体温的铜钱,忽然老泪纵横,噗通跪下:“将军,草民活了大半辈子,经过的军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只有抢的,没有给钱的!您……您是真正的王师啊!”
“哈哈哈。老者往后不会在有兵匪之事了”
随后让军中文书,按行军顺序沿途合理取水扎营,凡有打扰百姓之事,用钱安抚,不要造成慌乱。
后有人告诉这老者,此乃当朝晋王,重振汉室······对百姓就像当年孝文皇帝一样,(孝文皇帝在汉朝民间的声望,非常高)老者回村后奔走相告。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沿途百姓不再躲藏,而是纷纷端着水、捧着干粮,站在路边迎接。刘振国下令一一付钱,不得白拿。百姓推辞不过,接过钱时,许多人当场落泪。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晋王万岁”,片刻间,成百上千的百姓齐声高呼:“晋王万岁!万万岁!”
这呼声不合礼制——万岁是天子专用。但民心如此,刘振国没有制止,只是朝百姓拱手致意,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大军行至濮阳、定陶一带,斥候校尉李狗来报:“主公,暗桩传回消息,西南三十里有黑山余部约两千人,盘踞山林,劫掠商旅,强抢民女。为首者叫张大眼,原是黑山贼张燕的偏将,张燕归顺后他不肯降,拉了一帮人落草,后乘战乱之际,逃窜自此。”
刘振国皱眉:“两千人的土匪,地方官为何不清剿?”
李狗道:“这伙人勾结当地豪强李氏,李氏在背后提供粮草、兵器,还帮忙销赃。地方官收了李氏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振国冷笑一声:“又是豪强养寇自重。李狗,你带本部五百骑兵,一日之内,给我荡平这股土匪!”
李狗抱拳:“诺!”转身而去。
李狗的本部是斥候营,虽然主要负责侦察,但个个都是百战老兵,擅长山地奔袭。他率五百骑绕过山前大路,从山后小道攀援而上,半夜摸到土匪山寨门口。
拂晓时分,杀声震天。
李狗一马当先,冲入寨中。土匪虽然人多,但都是乌合之众,哪见过这种精锐骑兵?只半个时辰,山寨被破,匪首张大眼被李狗一枪挑落马下,余匪跪地投降。
此战,斩首三百级,俘虏一千五百余人,救出被掳百姓百余人。李狗按刘振国吩咐,将俘虏中的匪首、恶霸斩首,被迫从匪的贫苦百姓发给路费遣散。
消息传到中军,刘振国点头:“李狗干得不错。传令嘉奖,擢为裨将军。”
李狗知道后咧嘴大笑,然后上山打了野鸡,野猪群等野物献给刘振国,刘振国后分于军中共食。
处置完土匪,刘振国召来许昌太守满宠。
“伯宁(满宠字),兖州李氏家族,你可知晓?”
满宠道:“臣知道。李氏是兖州大族,家中曾经有人在袁绍帐下当过校尉。袁绍败后,李氏仗着旧部势力,强占民田,私设刑堂,甚至有百姓告状被他们活活打死。前任刺史不敢管,因为李氏勾结郡守,一荣俱荣。”
刘振国感叹四世三公的含金量,刘振国冷冷道:“现在不是袁绍的天下了。我给你五百精兵,三天之内,查清李氏所有罪证,抄没家产。李氏父子,斩首示众。”
满宠抱拳:“臣必不辱命!”
满宠本就是酷吏出身,精于刑名,手段狠辣。他带兵包围李家庄园,搜出地契、借据、私设的刑具、还有一封李氏与土匪张大眼往来的密信——铁证如山。
李氏父子被押到定陶城中的菜市口,公开审判。满宠当众宣读罪状:强占良田三千亩,逼死佃农七人,私养死士百人,勾结土匪,私通袁绍旧部……
百姓越聚越多,有人认出了被李氏逼死的亲人,嚎啕大哭。
刘振国站起身,朗声道:“你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勾结土匪,这是残害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