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儿带着一百精干斥候,从城东南角的水道爬进去,这条水道宽不足三尺,刚好容一人侧身挤进,到了出口处,外面就是漳水。他用匕首撬开铁栅,潜入了邺城。
城中景象让他触目惊心。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走过,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是从无人收殓的尸体上散发出来的。他带人摸到了曹军军营外围,几个曹军士兵蹲在营门口烤火,火光映着他们深陷的眼眶和突出的颧骨。
李狗儿悄悄接近,用刀背拍晕了一个哨兵,拖到暗处。审问的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城中粮草已绝,士卒多日不曾饱食。曹操已经下了禁言令,凡议论粮草短缺者,斩。但禁言令也禁不了肚子饿,士卒们私下都在传——‘邺城必破,曹公必败’。贾诩、程昱等谋士,劝曹操独自突围,退回中原,来日再战。”
李狗儿把审出的消息逐一记牢,又命斥候们分头行动,在城中贴满劝降的告示,贴一张就走了,守军追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一夜之间,邺城的大街小巷贴满了刘振国的劝降书:“曹军将士:粮尽援绝,困守孤城,死路一条。开城投降,秋毫无犯。并州牧刘振国。”
城中军心动摇。第二天一早,就有偏将带着自己的部下缒城投降。
围城第七十五日,曹操最后一次突围。
他亲率仅存的八千精兵,从南门冲出。城门外的石堆还没清理完,曹操的骑兵只能从羊肠小道鱼贯而出。刚出了城门的狭窄地带,迎面撞上张郃的骑兵。
张郃一万骑兵列阵于平原,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曹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邺城城墙黑黝黝的,城头并州军的旗帜已经插上了城楼。南门、东门、西门、北门,四面城门,没有一面是曹军的旗。
“主公,快走!”曹洪冲过来,一把拉住曹操的马缰,“我带人挡住追兵!”
曹操咬了咬牙,拨马便走。但走不了了。赵五的刀盾兵从东面包抄过来,田豫的步兵从西面合围,骨力的赤山部骑兵从后面截断了去路。曹操只剩下数千残兵,被团团围在平原中央。
张郃一马当先,率骑兵冲入曹军阵中。他的长槊左挑右刺,所向披靡,连斩曹军数将。曹军士卒早已饿得腿软,兵刃都举不起来,被并州军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曹操跑了!往北跑了!”李狗儿大喊。
曹操在曹洪、许褚等数十骑的保护下,往北突围。刘振国命张郃率骑兵追击。
张郃追出三十里,在漳水畔追上曹操。曹洪断后,被张郃一槊刺中肩膀,险些落马。许褚拼死挡住,让曹操继续北逃。张郃紧追不舍,追到一片乱石滩,曹操的马累倒了。
曹操从马上滚下来,摔在地上。曹洪把自己的马让给他,曹操上马再逃。张郃追至河边,曹操已渡河而过,只留下一个狼狈的背影。
曹操身边仅剩数十骑,甲胄不全,印绶丢失,面色灰败。
“主公,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曹洪喘着粗气,指着前方。
曹操勒住马,眼前是一条大河,身后是张郃追兵的尘土。他拔剑在手,横在颈前。“吾头可断,志不可夺。宁死不降。”
“主公不可!”曹洪、许褚等一齐跪下,死死抱住曹操的手臂。剑刃划破了曹操的脖颈,鲜血顺着剑锋往下滴。
马蹄声由远及近。
刘振国骑在踏雪背上,从尘烟中走出来。他勒住马,看着曹操狼狈之状,长叹一声,心中突然想起刷抖音曹操赤壁大败的场景不由感叹。“曹公,请入城歇息,我扫榻相迎。”
曹操放下剑,仰天大笑。“刘振国,你赢了”
两人对视良久。曹操叹息:“我悔不用奉孝之言,早除后患。”
刘振国答:“你除不了我。”
从涿郡到并州,从并州到幽州,从幽州到冀州,他是一刀一枪打过来的,不是谁想除就能除掉的。
当夜,曹操被押回邺城。刘振国将他软禁在原袁绍的府邸中,给予优厚待遇,府中下人一应俱全,每日三餐酒肉不断。
曹操入邺城时,看着城头飘扬的“刘”字旗,沉默不语。他没有自杀,也没有绝食。每天在府中读书、写字,偶尔与看守他的亲兵下棋。
但刘振国不会给他翻盘的机会。
曹操被俘的消息传开后,邺城城中群龙无首。贾诩、程昱等谋士商议后决定投降,刘振国以礼相待,命他们暂时留在邺城,等战事结束后再行安置。
最让刘振国重视的是荀彧。使者入府时,荀彧正在整理文书。他放下笔,面色平静地问:“刘使君要我降?”
使者答:“刘使君说,文若先生是当世大贤,若肯屈就,他扫榻相迎。若不屈就,他也不敢强求,先生可自去。”
荀彧沉默了片刻。“刘使君与曹公,孰高孰低?”
使者不敢答。
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