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举盾!举盾!”
步兵们慌乱地举起盾牌,但箭是从两侧射来的,盾牌只能挡住一面。惨叫声此起彼伏,士兵成片倒下。军官们试图整队,但每一次有人站出来喊话,立刻就有三四支箭瞄准他。孙轻带着黑山军老兵专门狙杀军官,精准得像点名。
“不要乱!往谷口冲!”张南大喊。
谷口两端同时响起喊杀声。前面,张铁的盾墙堵住了出口,铁链连阵,盾牌叠了三层,像一堵铁墙横在路中间。后面,刘振国翻身上马,举槊前指,亲卫队紧随其后。
“进退不得了。”张南脸色惨白。
【系统提示:敌军士气崩溃概率68%。当前敌军士气值约40/100。】
“降者不杀!”刘振国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但张南不甘心。他带着亲兵试图从侧翼冲上山坡,但山坡太陡,步兵爬不上去,王石的弓弩手居高临下把他们压了回去。
刘振国看准时机,槊杆一拍马臀,踏雪长嘶一声从谷口冲入。八百斤的马身加上冲刺的速度,铁蹄踏在碎石上火星四溅。他双手握槊,槊锋压低,瞄准挡路的第一面旗帜。
敌军阵型已经被箭雨打散,军官多数阵亡,士兵各自为战,毫无还手之力。
第一个举旗的士兵被槊锋贯穿胸口,整个人被挑离地面,甩出去撞翻了身后三个人。槊杆弹回手中,震而不折。刘振国没有收槊,借着马速顺势横扫,槊锋划过两个敌兵的脖颈,血线在空中绽开。
【长杆武器+2,当前70/100。】
他从亲卫手中接过马槊,挂回得胜钩,拔出环首刀砍翻了近身的两个敌兵,又摘下弓射倒了远处正试图集结溃兵的敌军屯长。
槊、刀、弓,三样兵器在马上无缝切换。黑山军的旧部在两侧山坡上看得分明——孙轻喃喃了一句“主公这是人吗”,杜长默默把缰绳攥紧了几分。踏雪冲过之处,敌兵纷纷让路,不是不想挡,是挡不住。
刘振国直奔中军。张南正在几个亲兵的保护下往后退,看到一匹黑马踏着溃兵的身体冲过来,吓得拔刀。他的亲兵试图结阵护主,但阵型刚聚起来就被冲散了。
刘振国俯身从得胜钩上摘下马槊,槊锋借着马速刺出。槊锋穿过两个亲兵之间的缝隙,直取张南咽喉——槊尖在离他喉咙半寸处停住了。槊杆稳稳端在刘振国手中,纹丝不动。
张南僵在原地,刀举在半空,不敢动。
他的亲兵想冲上来救人,刘振国的亲卫队已经赶到了,十几支矛头对准了张南的胸口。
“绑了。”
【战斗统计:单场个人击杀+7(含小头目1人、旗手2人),生擒敌将1人。马槊首战告捷,长杆武器实战突破70。槊刺2人、横扫2人、骑射1人、马下刀杀2人。当前单场累计17人。】
张南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两千步兵死伤四五百,剩下的扔掉武器,跪了一地。
刘振国没有杀他,让人给他解了绳子,递上一碗水。
“张将军,回去告诉高刺史,刘某一心剿匪,无意冒犯。黑山已平,我自当归去。”声音不大,但谷中无一人说话,连俘虏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南捧着水碗手还在抖。“刘郡尉,你赢了。高刺史那边,我会如实禀报。”
两千人来,回去不到一千五。兵器全被缴了,士气全没了,张南光杆司令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地回了晋阳。
二百领铁甲,五百皮甲,兵器若干,粮草只给他们留了一顿,可以坚持到回去。
大胜!
高干听完汇报脸黑得像锅底。“两千精兵,打他五千乌合之众,你告诉我你输了?还被人活捉了?”
“末将无能。”张南低着头,单膝跪地请罪。
“他刘振国亲自上阵,一杆马槊冲进中军如入无人之境,末将根本不是对手。”
高干把茶杯摔了。“废物!”
“他还让我转告您——”张南迟疑了一下,“他说他只为剿匪,无意冒犯。黑山已平,他自当归去。”
高干愣了一下。这是要台阶。他若追究,就是逼刘振国翻脸;他若不追究,等于默认刘振国在常山、上党交界地带的存在。
“他……当真这么说?”
“一字不差。”
高干沉默了很久,脸上的怒气一点一点收回去,换成了疲惫,那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压垮了。“下去吧。”
张南走后,高干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舆图发呆。打,打不过。告状,丢不起人。默认,心有不甘。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刘振国在黑山堡等了半个月。高干没有派兵再来,也没有来信质问,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主公,高干这是认了?”赵五问。
“不是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