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刘振国站在安邦谷寨门口,看着队伍从寨门鱼贯而出。战兵两千五,辅兵五百,加上驮马、粮车,前后绵延数里。火把的光在晨雾中明明灭灭,像一条流动的火龙。
韩荣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碗送行酒。
“主公,一路保重。”
刘振国接过碗,一饮而尽,把碗摔在地上。“安邦谷交给你了。”
“属下在,安邦谷在。”
刘振国翻身上马,刀柄一拍马臀,追风长嘶一声,冲进了晨雾里。
行军路线是早就规划好的。从安邦谷向西,经代郡南部进入雁门郡,然后沿滹沱河谷地南下,从太行山北段的陉道翻越山脉,进入并州腹地。全程约四百里,地形复杂,但胜在避开了公孙瓒和高干的主力。
李狗儿带着斥候队走在最前面,每隔一个时辰派人回来报信。
“主公!前方十里平坦,无异常!”
“主公!前方发现小股山贼,约三五十人,已经被俺们赶跑了!”
“主公!前面有一条河,水不深,可以蹚过去!”
刘振国骑在马上,耳边不断响起斥候的汇报,脑子里同步浮现出越来越清晰的地形图。
【系统提示:李狗儿侦查技能+2,当前60。宿主侦查技能+3,当前58。并州北部地形图完成度:35%。】
走了三天,进入代郡南部。这里的山不像上谷那样陡峭,但更加荒凉。路两边是大片的荒地,偶尔能看到废弃的村庄,墙头上长满了草。
“主公,前面有个寨子。”李狗儿跑回来,“大概百来个人,看着像溃兵,不是普通山贼。”
“有多少人?”
“百来个。有刀有枪,还有几匹马。领头的骑一匹黑马,腰里挂着把大刀。”
刘振国想了想:“我去会会他。”
“主公,您一个人去?”张铁拦住他,“俺跟您去。”
“你去了,人家以为我要打架。我一个人去,是谈。”
刘振国催马向前。李狗儿在后面急得直跺脚,还是跟了上去。
寨子建在半山腰,用木头和石头垒了一道矮墙。门口站着几个哨兵,看到一骑人马过来,立刻举起刀。
“什么人?”
“上谷郡尉刘振国!”刘振国勒住马,“让你们头领出来说话!”
过了一会儿,寨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骑着一匹黑马出来,腰里挂着一把九环大刀,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他上下打量了刘振国一番:“你就是刘振国?打公孙瓒的那个?”
“你是?”
“赵虎!以前在黑山军张燕手下,后来张燕跑了,俺就自己拉了一帮兄弟在这儿混口饭吃。”
“多少人?”
“百来个。够吃就行,不多抢。”
刘振国看着他:“跟我干。管饱,有军饷,不用躲在山里当土匪。”
赵虎盯着刘振国看了好一会儿。“俺凭啥信你?”
刘振国翻身下马,把刀插在地上,空手走到赵虎面前。“凭我敢一个人来。凭我从涿郡一个猎户打到上谷郡尉。凭我手里有兵,我让麾下吃饱饭不饿肚子行不行。”
赵虎沉默了很久。他也下了马,走到刘振国面前,单膝跪地。
“赵虎,愿追随主公。”
【系统提示:收编赵虎部约120人。赵虎——原黑山军小头目,单手武器约65,骑术约60,特性【山地战经验】。已编入赵五骑兵队,任什长。】
刘振国扶起赵虎。“起来。以后就是自家兄弟。”
队伍继续西进,又走了五天,进入雁门郡地界。
这里的地势更加险峻,山高谷深,路窄得只能并排走两匹马。李狗儿的斥候队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和山里的山贼溃兵打交道——有时是十几个人的小股,有时是几十个人的团伙。刘振国定下了“震慑+收编”的策略:能谈的谈,能收的收,不能收的驱散。
第一股:约五十人,盘踞在路边的一个破庙里。刘振国带亲卫队直接堵了庙门,对方头目是个愣头青,举刀就冲。刘振国侧身避开,反手一刀背砸在他后脑勺上,把人砸晕了。剩下的人一哄而散,跑了三十多个,跪了十几个。收编十五人,编入辅兵。
第二股:约八十人,占着一个山口。刘振国让王石在山下展示了一波“百步穿杨”——三箭连发,分别射断了对方旗杆、打翻了对方锅灶、钉在对方头目脚前半寸的地上。没等箭尾停止颤动,那头目已经从寨门连滚带爬地跑出来了。“降!降!”
“好箭法。”刘振国拍了拍王石的肩膀。
【王石弓熟练度+1,当前93。】
【收编约70人。】
第三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