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门撤了。
公孙瓒在南线撑不住了。袁绍发动总攻,麴义率八百先登死士在界桥大破公孙瓒骑兵,白马义从几乎全军覆没。公孙瓒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北边的刘振国?一纸军令,王门带着三千骑兵灰溜溜地撤回蓟县。
刘振国站在寨墙上,看着敌营最后一缕炊烟消散在晨雾里。
“走了?”李狗儿揉着眼睛爬上来。
“走了。”
“不打了?”
“不打了。”
李狗儿一屁股坐在城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俺以为这次死定了。”
刘振国没接话。他也在想这个问题。三千骑兵围了两个月,他撑下来了。不是靠运气,是靠那几条烧出来的隔离带,靠张铁的盾墙,靠王石的箭,靠赵五的机动,靠韩荣的后勤。更早一些的根子埋在涿郡的雪地里——从韩荣接收第一批流民起,安邦谷一砖一瓦都在为这一天攒底子。
但王门只是撤了,不是败了。公孙瓒和袁绍还在争霸河北。下一次,他还能撑住吗?
“韩先生。”他跳下寨墙,“传令,全军——扩军,练兵。”
“扩军?”韩荣跟在他后面,“主公,咱们粮草……”
“粮草我想办法。兵不能松。”
韩荣翻着账本叹气,但还是照办了。扩军先从内部挖潜,辅兵中挑青壮补入战兵,流民里选精壮编入预备役,不到一个月就把战兵扩充到四千二百人,辅兵两千,骑兵提到八百。顾老三带人突击加盖营房,张铁的铁匠坊三班倒打兵器,韩荣的粮仓开始每日限量供应——扩军之后嘴巴多了,粮草反而更紧。
“撑到明年秋收。”刘振国在军议上这么说。底下没人吱声,但都在掰着指头算日子。
冬天的上谷,零下二十度,雪没过膝盖。
这个季节没人打仗——鲜卑人猫在帐篷里烤火,公孙瓒缩在蓟县舔伤口,袁绍忙着消化新吞下的地盘。谁都动不了。刘振国能动。因为他哪儿也不去,就在安邦谷。
“老天爷给的窗口期,不能浪费。”他站在校场上,对四千二百个冻得缩手缩脚的兵喊。
练兵内容不再是基础队列,刀怎么拿、盾怎么举,那些都是三年前的事了。现在练的是针对性战术——张铁带刀盾兵在山坡上练列阵,盾牌叠三层,铁链连成一片,从上往下推,从下往上顶,反复冲锋反复退。“盾墙不能是死的!要能走!能跑!能冲!”他穿着那副黑铁甲站在最前面当靶子,嗓门大得山那边都有回声。
王石带弓弩手练山地射击。平地射箭和山地射箭是两码事——角度、风力、抛物线全都不一样。两百个弓弩手分成几十个小组,趴在山脊上瞄准谷底的草靶。王石不发一言,谁脱靶就过去踹一脚,然后自己趴下示范一箭。有人说王教头比北风还冷,但靶场上靶子插得比寨墙还密。
赵五带骑兵练狭窄地形穿插。安邦谷外面到处都是山沟沟,路窄得只能并排走两匹马。骑兵在这里展不开,但赵五不信邪。“马不能跑,人下马打!骑兵也是兵,不是只会骑马!”六百人在雪地里摸爬滚打,从马上摔下来爬上去,爬上去再摔下来。
李狗儿练得最苦。斥候要在雪地里伪装、追踪、隐匿,趴雪窝子里一趴就是几个时辰不能动。“俺的命不是命,是主公的眼睛。”他浑身哆嗦地说完,又一头扎进雪堆。
刘振国自己也没闲着。
他给自己定了个死任务——每天练刀三百下,射箭两百支,骑马一个时辰。
系统面板上那几个数字太刺眼了。单手武器85够用,双手40、长杆38,遇到真正的猛将就是送菜。双手武器用大刀,劈、砍、横扫,刀刀要劲。前世的程序员细胳膊细腿,穿越几年下来虽然壮了一圈,但跟张铁这种天生神力比还差得远。不能硬拼就靠技巧。张铁教他“借力打力”,对方劈下来顺势卸力反震,练了半个月手腕肿了一圈,但双手武器从40涨到了48。
长杆武器更难。马槊丈八长,重十几斤,马上刺挑全靠腰腹力量。赵五是使槊的行家,一杆木槊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像根筷子,刺出去能把靶子扎穿。“主公,马槊不是砍的,是刺的。刺出去要快,收回来要更快。”刘振国在马背上颠了个七荤八素,长杆武器从38涨到45。
李狗儿有一次训练回来撞见他趴在马背上直哼哼,脱口就问“主公您这是被马摔了?”刘振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练。”
【系统提示:主角高强度训练一个月——
双手武器:40→48,长杆武器:38→45,骑术:75→78,跑动:60→62。】
练兵练到一半,赤山部的骨力派人来了。
“刘校尉,我们头领说了,冬天雪大,那边鲜卑人抢了我们的牧场。”来使是个会汉话的年轻人,脖子上挂着一条貂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