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人又来了。
这一次，规模比往年都大。斥候报，柯最部落出动了至少两千五百骑，分三路南下，一路奔代郡，一路奔上谷，一路直奔刘振国的防区。
“两千五百骑。”刘振国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咱们能动的兵力有多少？”
韩荣翻开账本：“战兵一千八百，辅兵八百。但辅兵不能上战场，能打的只有一千八百。”
“刘校尉那边能派多少？”
“刘校尉说，他的兵要守其他防线，只能给您六百。”
一千八百加六百，两千四。
兵力相当，但兵种劣势。鲜卑人是骑兵，来去如风，打不过就跑。刘振国这边，骑兵只有不到两百，剩下的全是步兵。两千四步兵对阵两千五骑兵，在地势相对平坦的边境地带凶多吉少。
“校尉大人，能不能跟刘虞大人求援？”韩荣问。
“来不及了。”刘振国摇头，“鲜卑人三天内就到，等援军来，仗都打完了。”
他盯着沙盘看了很久，手点在石门驿旧址的位置。
“就在这里打。”
“石门驿？”韩荣愣了一下，“那里地形开阔，骑兵占优势。”
“所以才在这里打。”刘振国指着沙盘上的河谷，“鲜卑人要从北边过来，必经石门驿。河谷不宽，最窄的地方只有一百步。两边的山坡虽然不高，但可以藏人。如果我们在河谷里列阵，骑兵展不开，他们的速度优势就没了一半。”
韩荣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步兵呢？步兵怎么布？”
“盾兵在前，长矛在中，弓弩在后。两翼各布置一百弓弩手，专门射他们的马。再派一百骑兵藏在河谷后面的山坳里，等打起来，从侧翼冲出去断他们的后路。”
“断后路？”韩荣皱眉，“一百骑兵断两千五百骑兵的后路？”
“不是断全部，是断一部分。”刘振国说，“鲜卑人的队形拉得很长，前面的打起来，后面的不敢往前冲。骑兵从侧翼冲出去，砍他们的旗帜，射他们的头目，制造混乱。混乱一起，他们就不敢再往前冲了。”
韩荣不再问了。
他知道刘振国在赌，但他也知道，不赌也得赌。兵力相仿，兵种劣势，地利也不算特别有利，唯一的变数是战术执行和临场发挥。
“张铁！王石！张三！李狗儿！”刘振国走出营帐，大喊。
四个人跑过来。
“张铁，你带八百刀盾兵，列阵河谷最窄处。盾牌叠三层，没有命令不许退。能撑住吗？”
张铁用力点头：“能！”
“王石，你带四百弓弩手，分成两翼，各两百。藏在河谷两侧的山坡上，等鲜卑人进入射程就放箭。先射马，后射人。”
王石闷声道：“明白。”
“张三，你带三百长矛兵，列阵刀盾兵后面。盾墙被冲开缺口时，杀出去堵住。记住，不要追，堵住缺口就回来。”
“知道了头儿！”
“李狗儿，你带一百骑兵，藏在河谷后面的山坳里。听到我的号令，就冲出去砍他们的旗帜、射他们的头目。不要恋战，砍完就跑。”
李狗儿脸都白了：“头儿，一百打两千五？”
“谁让你打两千五了？打旗的、射箭的、弄乱他们的队形。他们乱了，咱们就好打了。”
李狗儿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部署完，刘振国又检查了一遍系统面板。
等级：5
单手武器：80
弓：86
统率：74
战术：58
部队规模：主力约1800人（此战投入）
骑兵：127骑（其中100骑投入侧翼袭扰）
装备：铁甲率不足10%，其余为皮甲（部分缴获后略有改善）
【系统提示：即将进入大规模野战。兵种对比——步兵2400 vs 骑兵2500。系统推演胜率：42%。】
四成二的胜率。
不高，但也不低。
刘振国关掉面板，走出营帐。
天还没亮，士兵们已经在列队了。
张铁的刀盾兵在最前面，盾牌叠成三层，像一堵铁墙。王石的弓弩手在两侧山坡上，弓弦已经拉开。张三的长矛兵在刀盾兵后面，矛尖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李狗儿的骑兵藏在河谷后面的山坳里，马嘴上勒了嚼子，防止发出声音。
一切就绪。
只等鲜卑人。
第一日：箭雨
鲜卑人在午时出现了。
先是斥候，十几骑，沿着河谷两侧的山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