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儿用力点了点头：“中！”
回到客帐，田畴已经在等他了。
“刘校尉，今天受委屈了。”田畴给他倒了一碗水。
“没什么委屈的。”刘振国接过碗，“习惯了。”
“袁绍手下的人，就是这个德行。看不起边军，看不起幽州，看不起除了他们以外的所有人。”田畴叹了口气，“但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不服不行。”
刘振国喝了一口水：“田先生，明天袁绍会见我们吗？”
“会。但也就是走个过场。互通消息，协调防务，没什么实质内容。”田畴压低声音，“袁绍现在的重心在南边，讨董。北边的事，他不怎么上心。”
“那幽州的事呢？”
“幽州的事，幽州自己管。”
刘振国点了点头。
第二天，袁绍果然只是走个过场。
刘振国在接见大厅里远远看了袁绍一眼——身材高大，面容威严，三缕长须，穿着华贵的锦袍，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他身后站着两个武将，一个虎背熊腰，一个面如冠玉，应该是颜良和文丑。
“刘幽州的意思，本将明白了。”袁绍听完田畴的汇报，淡淡地说，“幽州边境的事，你们自行处置。本将这边，暂时抽不出兵力北上。”
“袁公，鲜卑人屡犯边境，幽州兵力不足……”田畴试图争取。
“兵力不足就招募。”袁绍摆了摆手，“本将还有军务，失陪了。”
说完，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田畴站在那里，脸色不太好看，但最终还是抱拳行礼，退了出来。
“走吧。”他对刘振国说，“该看的看了，该说的说了，回去复命。”
刘振国跟在他后面，走出袁绍的大营。回头望了一眼，营帐连绵，旌旗如林。
“系统。”他小声说。
【在。】
“袁绍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系统无法评价人物。但系统记录显示，袁绍当日接见时间约为一刻钟，期间看了宿主两眼，第一眼是进门时，第二眼是出门时。两次都没有停留超过两秒。】
“所以他不记得我？”
【根据概率，袁绍下次见到宿主时，认出宿主的可能性低于5%。】
刘振国笑了。
“也好。被大人物记住，不一定是好事。”
【系统建议：宿主可在返程途中经过邺城市场时采购一批冀州特产——优质弓弦、铁制箭镞、皮甲辅料，价格比幽州便宜三成。采购量不宜过大，以马匹驮运为限。】
“你还懂物价？”
【系统跨区域数据对比显示，冀州冶铁业发达，铁制军械价格低于幽州。利用价差采购，可提升部队装备水平。】
“行，去买。”
刘振国在市场里逛了一天，买了三百根牛筋弓弦、两千支铁制箭镞、五十副皮甲辅料，花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心疼得直抽抽。但想想这些东西在幽州要花近二百两，又觉得赚了。
【系统提示：跨区域贸易成功。商业技能+2，当前5/100。当前余额：宿主银两剩余约八十两。】
“八十两……”刘振国看了一眼账本，“韩先生看到这个数字会哭的。”
【系统建议：回到驻地后立即向刘虞报销部分采购费用。刘虞曾承诺提供兵器，可尝试报销五成。】
“你连报销都懂？”
【系统长期观察宿主与韩荣的对话，已学会“报销”这一概念。】
刘振国笑着摇了摇头。
返程路上，李狗儿忽然问：“头儿，您说，袁绍的兵那么强，他能不能打赢董卓？”
刘振国想了想：“不知道。”
“俺觉得能。三万打两万，怎么也能赢。”
“打仗不是比人数。”
“那是比什么？”
刘振国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夕阳把云彩染成了橘红色，像烧红的铁。
“比谁更能忍。”他慢慢地说，“谁忍得住，谁就赢了。”
回到涿郡已经是十天以后了。
韩荣看到刘振国带回来的物资，眼睛都亮了：“校尉大人，这么多好东西！花了多少？”
“一百二十两。”
韩荣的笑容僵住了：“多……多少？”
“一百二十两。”
韩荣深吸一口气，开始打算盘。
刘振国赶紧溜了。
他站在营地门口，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士兵。王石带着弓箭手在练移动射击，用的是新买的牛筋弓弦，拉起来果然比麻绳顺滑。张铁带着刀盾兵在练格挡，新买的铁制箭镞被当成了训练靶子。
一切都在变好。
虽然慢，但确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