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射程不够!”王石跑过来,“他们太远了!”
刘振国咬了咬牙。
这就是兵种克制。步兵弓弩手对骑兵弓骑手,射程劣势。对方可以在你够不着的地方放箭,你却打不到他们。
“后撤!盾墙收缩!”他下令。
盾墙往后退了二十步,缩成更密集的方阵。盾牌叠得更紧,箭矢的杀伤效果降低了,但阵型也更笨重了。
鲜卑骑兵射了两轮箭,看到官军阵型没有崩溃,开始试探性地冲锋。
约百人骑兵直奔右翼而来,马蹄翻飞,刀光闪烁,速度和气势远超黄巾军的乌合之众。
“长矛!”刘振国大喊。
牛二带着长矛兵从盾墙后面冲上来,矛尖对准来骑。
骑兵冲到三十步时,领先的鲜卑头目突然拨马转向,没有撞上矛阵。但后面的骑兵没来得及转弯,直接撞了上去。
“噗噗噗——”
三匹马被长矛刺穿,骑兵被甩出去,摔在盾墙前面。刀盾兵冲上去补刀,将落马的骑兵砍死。
第一波冲锋被击退了。
但刘振国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看了看伤亡——三个长矛兵被撞死,两个刀盾兵被箭射伤,还有几个被马蹄踩伤的。鲜卑骑兵只死了几个,伤了几个,损失微乎其微。
更大的问题是,刘校尉的中军和左翼被打得更惨。
鲜卑骑兵的主力集中在那边,他们用同样的战术——骑射消耗,再试探性冲锋,牵制官军精力,等待官军阵型露出破绽。
刘校尉的左翼已经出现了溃散。一个新兵屯在箭雨下崩溃了,士兵们扔掉盾牌往后跑,被鲜卑骑兵追上砍杀。
“别跑!回来!”那个屯的军侯在后面追,但没人听。
左翼的缺口越来越大。
刘振国心里一沉。
如果左翼彻底崩溃,鲜卑骑兵就会从侧面包抄,整个官军阵线都会被冲垮。
刘校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带着亲兵冲到左翼,砍了两个逃跑的士兵,才勉强稳住阵脚。
但左翼的阵型已经散了,盾墙稀稀拉拉,长矛兵东倒西歪。
鲜卑骑兵等待的就是这个。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这是总攻的信号。
鲜卑骑兵的主力从正面和左翼同时发动了冲锋,马蹄声震天动地,刀光遮天蔽日。
刘校尉的中军首当其冲。
正面的盾墙被骑兵撞开,长矛兵被踩倒,刀盾兵被砍翻。鲜卑骑兵像一把尖刀,捅进了官军的中军。
“顶住!”刘校尉大喊,举刀冲了上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中军的阵型被冲散了。士兵们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被骑兵分割包围。
刘振国的右翼还没有被冲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小队鲜卑骑兵(约三百人)正朝他这边冲来,速度和气势比之前那波更强。
“稳住!”他大喊,“盾墙!长矛!”
张铁带着刀盾兵顶在最前面,牛二带着长矛兵在后面。盾墙在骑兵的冲击下剧烈晃动,但没有散。
“王石!射后面的!”刘振国指着跟在冲锋队形后方不停射箭骚扰的鲜卑弓骑手。
王石这次没有犹豫。他已经不是广宗城下那个射不中移动目标的新手了。
弓弦震动,箭矢飞出。
一个鲜卑弓骑手从马上栽下来。
第二箭,第二个。
第三箭,第三个。
“好!”刘振国大喊。
但鲜卑骑兵太多了。射倒几个,还有几十个。
他们在盾墙前来回奔驰,一边跑一边放箭,箭头专门往盾墙的缝隙里钻。刀盾兵接连倒下,盾墙越来越薄,越来越松动。
“头儿,顶不住了!”张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颤抖。
刘振国看着前方的中军——刘校尉的阵线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士兵们都在往后跑。
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收缩!往河边撤!”
“撤?”张铁愣了一下。
“往河边撤!靠水列阵,让他们没法包抄!”
右翼的阵型开始缓缓后撤。盾墙一步步往后退,长矛兵一步步跟着,弓弩手边射边撤。
鲜卑骑兵紧追不舍,箭矢不断。
又倒下了几个。
撤到河边时,刘振国重新列阵——半圆形阵,背靠河水,三面都是盾墙和长矛。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