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严政会从东南角突围吗?”
【系统无法预测敌人行动。但根据沙盘推演,东南角是最薄弱的环节。如果我是严政,我会选最薄弱的地方突围。】
“那刘校尉为什么觉得他不会?”
【因为刘校尉不是系统。】
对话陷入沉默。
刘振国闭上眼睛。
天亮就知道了。
次日清晨·葫芦口
天还没亮,刘振国就把队伍拉到了阵地上。
张铁带着刀盾兵堵在葫芦口最窄的地方。五十个人,五十面盾牌,层层叠叠,像一堵墙。
王石带着弓弩手藏在两侧的山坡上。三十个人,三十张弓。
张三带着二十个人守在后方的山脊上,备足了湿柴和火折子。
剩下的近百人,刘振国分成两队——一队由自己带领,堵在葫芦口后面;一队由韩荣带领(虽然他不擅长打仗),负责运送箭矢和照顾伤员。
布置完,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远处,广宗城的方向传来号角声。
“咚——咚——咚——”
战鼓声一阵比一阵急。
刘振国站在葫芦口后面的一块大石头上,手按刀柄,盯着远方。
“来了。”他说。
先是尘土。
然后是黑压压的人影。
再然后,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杀——!”
黄巾贼从广宗城东门涌出来,黑压压一片,像决堤的洪水。
但他们没往东南角冲。
他们往南门冲。
刘校尉的正面战场,打起来了。
“头儿,东南角没动静。”张三从前线跑回来。
“再等等。”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南门的喊杀声越来越激烈,偶尔能看到火箭飞上半空,像流星一样划过。
但东南角,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刘振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也许严政真的不会从东南角突围。
也许刘校尉是对的。
也许——
“报——!”一个斥候从前方跑回来,“东南角发现大量敌军!距离葫芦口不足三里!”
刘振国的心猛地一沉。
“多少人?”
“看不清!尘土遮天,至少……至少上千!”
一千。
两千还是三千?
无所谓了。
上千,就够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迎战!”
葫芦口外面,黄巾贼像潮水一样涌来。
刘振国站在大石头上,看到了他们的旗帜——“严”字大旗,在队伍中间猎猎飘扬。
严政亲自来了。
他把主力放在了东南角。
刘振国突然想笑。
刘校尉说东南角是薄弱环节。
严政说——对,所以我选这里。
“弓箭手!准备!”王石的声音从山坡上传来。
三十张弓拉开,箭尖指向葫芦口外的土路。
黄巾贼越来越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放!”
三十支箭飞出去,像一群蝗虫。
前排的黄巾贼倒下一片,但后面的立刻补上,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往前冲。
“再放!”
第二波箭雨落下。
第三波。
第四波。
黄巾贼倒下了一百多人,但队伍没有散。他们举着盾牌冲到了葫芦口,开始撞击张铁的盾墙。
“顶住!别退!”张铁咬着牙,单膝跪地,用肩膀顶着盾牌。
“砰!砰!砰!”
撞击声像打雷。每次撞击,盾墙就往后退一寸。
“王石!射后面的!射举旗的!”刘振国大喊。
山坡上,王石瞄准了“严”字大旗旁边的一个人——应该是严政的亲兵队长。
弓弦震动,箭矢飞出。
那亲兵队长应声落马。
但大旗没倒,立刻有人接过来。
“再射!”
第二箭,射中了旗手的手臂,旗杆晃了晃,但还是没倒。
王石咬了咬牙,又抽出一支箭。
这一次,他瞄准了旗杆。
“崩——”
箭矢精准地射中了旗杆,“咔嚓”一声,旗杆断了。“严”字大旗轰然倒下。
黄巾贼的阵脚终于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