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这年头,黄巾贼还没剿完,山贼又开始冒头了。天下大乱,各地盗贼蜂起,趁着官府忙着对付张角,四处打家劫舍。
驻扎地往南二十里,有个叫柳河屯的村子,三天两头被一伙山贼骚扰。抢粮、抢钱、抢女人,啥都干。
上头下令:清剿。
刘校尉把任务分给了几个斥候什,刘振国分到其中一路——负责从侧翼包抄,堵住山贼的退路。
“情报说这伙山贼大概三十来人,头目外号‘独眼虎’,原来是个逃兵,后来拉了十几个溃兵,又收了一些泼皮无赖,窝在废弃驿站里。”刘疤子在战前布置任务,“咱们正面强攻,刘振国,你带人从后面绕,堵住他们的后路,别让独眼虎跑了。”
“多少人?”刘振国问。
“你自己的人,加上我这里拨给你两个斥候,一共……十三个。”
刘振国看了看自己的人:张铁、王石、李狗儿(三个编外,但这次算“协从”),再加上什里原有的张三、孙大牛、陈仪、赵石头,一共七个。加上刘疤子拨的两个斥候,总共九个。
不对,刘疤子说十三个?
“什长,你刚才说十三个。”刘振国提醒。
“嗯,十三个。”刘疤子指了指他,“你的九个,加我这边四个。一共十三个。”
“您也去?”
“废话。让你们这群新兵蛋子单独去,我不放心。”刘疤子摸了摸脸上的刀疤,“我跟你们一起绕后。正面进攻由刘校尉亲自带人。”
刘振国心里踏实了一点。刘疤子虽然嘴巴毒,但打过的仗比他们吃的盐还多,有他在,至少不会全军覆没。
“出发!”
黄昏时分,刘振国带着他的人马,跟在刘疤子后面,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往废弃驿站摸去。
河沟两边的芦苇比人还高,正好掩护行踪。夕阳照在芦苇上,金灿灿的一片,挺好看。可惜没人有心思看风景。
张三走在前面探路,步子轻得像猫。这货平时偷懒最在行,但干起这种偷偷摸摸的活,确实有一套。
“停。”张三忽然举起手,蹲下来。
所有人跟着蹲下。
“前面有人。两个哨兵,在驿站后门。”
刘振国猫着腰往前凑了几步,透过芦苇缝隙往外看。
废弃驿站是个两进的院子,土墙已经塌了大半,后门是用木板钉的,歪歪斜斜。两个山贼靠在门框上,一个抱着刀打瞌睡,一个在抠脚。
“两个。”刘振国退回来说。
刘疤子点头:“老规矩,摸掉哨兵,然后翻墙进去放火。独眼虎应该在前院,后院是粮草和抢来的东西。”
“我带人去。”刘振国说。
“行。你带张三和李狗儿,其他人跟我在这里等着。”
李狗儿听到自己的名字,脸一垮:“头儿,又是我?”
“你爬墙快。”
“俺能不能不爬?”
“不能。”
李狗儿苦着脸,跟在刘振国和张三后面,猫着腰往驿站摸。
天已经半黑了,暮色四合,正好掩护他们的行动。
三个摸到后墙根下,贴着墙听了一会儿。里面没什么动静,只有前院传来隐隐约约的划拳声和笑骂声——山贼们在喝酒。
“张三,你对付左边那个。李狗儿,你右边那个。我掩护。”刘振国低声说。
“中。”张三握紧了短刀。
李狗儿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三个人绕到后门两侧。
刘振国举起三根手指。
二。
一。
动手。
张三如鬼魅一样窜出去,左手捂住左边那个山贼的嘴,右手短刀从颈侧捅进去。动作快得刘振国都没看清。
右边那个山贼还没反应过来,李狗儿已经扑上去了——然后他没捂嘴,直接一刀捅在对方肩膀上。
“啊——!”
山贼惨叫一声。
“妈的!”刘振国冲上去,补了一刀。
【击杀+1,获得经验60。单手武器熟练度+1,当前54/100。】
李狗儿愣在原地,手在抖:“头儿,俺……俺没捂住他的嘴……”
“废话,我看得见!”刘振国压低声音骂,“你他娘的以后能不能别掉链子!”
“俺……俺紧张……”
“紧张个屁!杀都杀了,还紧张!”刘振国拖着山贼的尸体往暗处藏,“快进来!”
三个人翻过后门,进入后院。
后院堆着十几袋粮食,几匹布,还有一些坛坛罐罐。院角拴着两头驴,被惨叫声惊得直叫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