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国心想,这家伙倒是挺用功,可惜用错了地方。在军营里读书,不如多练练刀。
张三从旁边探过头来:“安邦哥,你说咱们真的要去打黄巾贼?”
“嗯。”
“那些人身旁有妖法吗?我听说张角会呼风唤雨。”
“你听他放屁。”刘振国翻了个身,“要是真会妖法,他还造反干嘛?直接当皇帝不就行了?”
张三想了想:“也对哦。”
孙大牛打着呼噜,突然喊了一声:“杀——!”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然后翻个身,继续打呼噜。
赵石头缩在角落,一声不吭,眼睛闭着,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刘振国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队友,忽然想起前世看的一部老电影——《七武士》。一群农民找来七个武士保护村子,最后死了四个。
他这伍,能活下来几个?
不知道。
但既然上了这条船,就撑着划吧。
熄灯哨吹响了。蜡烛被吹灭,帐篷里陷入黑暗。
远处传来狗叫,还有巡逻兵的马蹄声。
刘振国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训练。
后天也还要训练。
大后天,也许就要上战场了。
【系统提示:宿主已入睡。睡眠质量监测中……】
【监测结果:翻来覆去,入睡时间32分钟。焦虑程度中等。建议:睡前不要想太多,容易秃头。】
“……”
三天训练,鸡飞狗跳。
第一天,练队列。张三总是转错方向,气得刘疤子把他拎出来单独练了二十遍。孙大牛齐步走的时候踩掉了前面人的鞋,那人回头骂,孙大牛憨笑:“对不住,俺脚大。”
第二天,练射箭。陈仪拉不开弓,涨红了脸拉了三次,弓弦才动了一点。刘疤子皱眉:“你是不是没吃过饭?”陈仪委屈:“吃了,一碗饭。”刘疤子:“再加一碗!”陈仪吃了第二碗,还是拉不开。最后刘疤子放弃了:“你去练刀吧。”陈仪:“可我不会砍人。”刘疤子:“那就练躲。跑得快也是一种本事。”
第三天,模拟战斗。刘振国的伍对上另一个伍,打了一场“木刀互砍”。张三第一个冲上去,把对方伍长绊了一跤,然后跑回来邀功。孙大牛一木刀砸过去,把人家的木刀砸飞了,但自己也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啃泥。陈仪躲在最后面,举着木刀瑟瑟发抖。赵石头闷头往前冲,一刀砍在对方肩膀上(不重,毕竟木刀),然后面无表情地退回来。
刘振国冲在前面,一对二,左手格挡,右手刺,干净利落“解决”了两个。他退回来时,刘疤子难得点了头:“这个伍长还行。”
【三天训练成果:
刘振国——单手武器45→48,跑动55→57,弓64→65,统率22→24
孙大牛——单手武器25→28
张三——单手武器30→32,跑动45→47
陈仪——跑动18→22(躲得快了)
赵石头——单手武器28→30】
刘振国看着这些数据,聊胜于无。
最让他欣慰的是,陈仪终于能跑得动一里路了——虽然跑完就吐。
第四天傍晚,刘疤子把所有什兵集合起来。
“明天有任务。”他说,声音低沉,“青牛山有一伙黄巾贼,大概三百人,据守山寨。我们要配合官军主力,从后面摸上去放火。”
安静。
“刘振国,你带你的伍,加上另外三个斥候,一共八个人,负责放火。有意见吗?”
刘振国心跳加速。
终于来了。
“没有。”他说。
“好。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就出发。”刘疤子转身走了。
帐篷里,气氛变得凝重。
张三不笑了,孙大牛也不打呼噜了,陈仪脸色发白,赵石头面无表情——但他从来就那副表情。
“哥,你说……咱们能活着回来吗?”张三问。
刘振国沉默了一会儿。
“能。”他说,“只要不犯蠢,听指挥,别乱跑。”
“万一黄巾贼很厉害呢?”
“那就跑。”刘振国说,“活着比面子重要。”
陈仪嘴唇哆嗦:“可……可是临阵脱逃要砍头的。”
“那是大部队。咱们小股斥候,情况不对就跑,谁知道?”刘振国压低声音,“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三点点头。
孙大牛瓮声瓮气:“俺不怕!俺杀过猪!”
“黄巾贼不是猪。”刘振国说,“猪不会拿刀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