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青衫的读书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摇头晃脑地感叹：“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张角这口号，倒也朗朗上口。”
旁边一个黑脸大汉瞪他：“你他娘的是不是黄巾细作？”
“不不不，在下只是评点文采……”
“滚！”
读书人抱头鼠窜。
刘振国看乐了。
这场景，跟他前世在网上看沙雕网友评论历史一样荒诞。
“安邦哥，咱……咱报不报名？”张虎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急啥？”刘振国拍开他的手，“让我再看看。”
他没急着报名，而是绕着告示牌转了一圈，仔细观察那些应募的人。
大部分都是年轻力壮的农户子弟，脸上带着懵懂和兴奋。也有几个看起来有些武艺的游侠儿，腰里挎着刀，走路带风。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虎背熊腰，光着膀子，胸口一撮黑毛，正大声嚷嚷：“俺赵大牛，天生力气大，一拳能打死牛！哪位大人收俺？俺要杀黄巾贼！”
旁边人哄笑：“你先把那牛打死给我们看看。”
赵大牛急了：“牛是农户的命根子，俺不能打！”
刘振国多看了他两眼。这人力气应该不小，但脑子似乎不太灵光。
【系统提示：检测到无名NPC——赵大牛。力量约11，智力约4。可招募，但培养成本高。】
“智力4？比李狗儿还蠢？”刘振国心里默默记下，但没有上前搭话。
他现在一个白身，招募个什么劲？人家凭啥跟他？
继续观察。
告示牌另一侧，一个少年正在登记。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身材修长，面容清秀，腰间挂着一把铁刀，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英气。
“姓名？”登记的文书头也不抬。
“陈到。”
刘振国耳朵竖了起来。
陈到？
历史上那个陈到？刘备的白毦兵统领？
不对，重名吧？这世上叫陈到的多了。
他仔细打量那少年，只见对方登记完，接过安家银，转身离去，脚步稳健，目不斜视。
【系统提示：检测到疑似历史人物——陈到（？）。当前信息不足，无法确认。】
“疑似？”刘振国心里痒痒的，但忍住了没追上去。
就算真是陈到，他现在凑过去说“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人家不把他当骗子才怪。
算了。
先看看形势。
从城里回来，刘振国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他坐在院子里，手里无意识地磨着那把环首刀，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两个字——
从军。
不去？
留在这儿，黄巾贼打过来，他一个破院子，挡不住。跑路？他连头驴都没有，两条腿能跑多远？
去了？
三分之一概率死。
【系统提示：宿主，你已经磨了两个小时的刀。刀锋锐度从42%提升到了44%。再磨下去，刀就废了。】
“我知道。”刘振国放下刀，仰头看天。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像烧红的铁。
“系统，我问你。”他说，“我去从军，活下来的概率，你老实说。”
【按当前战力，首战存活率67%。但如果宿主接下来三天高强度训练，将单手武器熟练度提升到45以上、弓熟练度提升到65以上，存活率可提升至75%。】
“75%……四分之一概率死。”
【是的。但如果宿主不去，黄巾贼攻过来，此地沦陷概率超过90%。届时存活率不足40%。】
“所以去了反而活得久？”
【综合评估：是。】
刘振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从墙角抓起猎弓。
“来吧，练箭。”
张虎从院门外探出头：“哥，你决定了？”
“决定了。”刘振国拉开弓弦，“去他娘的，当兵吃粮去！”
“那我也去！”
“你爹同意吗？”
“我爹说了，跟着安邦哥有肉吃！”
刘振国差点手一松把箭射偏：“你爹这是把我当啥了？饭馆老板？”
张虎嘿嘿笑。
【系统提示：宿主已决定应募。触发子任务‘从军行’。任务奖励：经验+200，精点+5。】
“才200经验？”刘振国嘟囔，“我升到2级要1000呢。”
【知足常乐。】
“……”
接下来三天，刘振国像疯了一样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