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许澈猛地站起来。
“今早码头传来的消息,”孙森调出监控画面,“陈志乔的摩托艇在公海被发现,上面有血迹和弹孔。”
画面中,摩托艇侧翻在海面上,舱壁上布满弹痕。
于栖迟突然转身往外走。
“去哪?”许澈叫住他。
“现场。”于栖迟头也不回,“如果是陷阱,他会留下线索。”
黎明时分的公海,海警船的探照灯划破黑暗。
摩托艇已经被打捞上来,弹痕集中在驾驶舱位置。许澈蹲下身,手指抹过舱壁上的血迹,尚未完全凝固。
“不超过六小时。”他判断道。
于栖迟检查着艇上的储物箱,突然从夹层里摸出一部防水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开机。
最后一条短信显示在锁屏界面:
17-24-9-5,老地方见。
许澈瞳孔骤缩。和之前张峰手机里的数字完全一样。
“不是坐标,也不是日期。”于栖迟突然说,“是密码。”
他快速输入数字,手机解锁,通讯录里只有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最近通话记录显示,这个号码在六小时前拨打过119。
“求救电话?”许澈皱眉。
于栖迟摇头,按下回拨键。三声忙音后,电话被接通,但对方没有说话,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陈志乔?”许澈试探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
“砰!”
枪声通过话筒炸响,紧接着是重物落水的声音,通话戛然而止。
许澈立刻拨通海警指挥中心:“定位刚才的通话信号!”
五分钟后,坐标传来,东经117.24度,北纬9.5度,缇雅附近的一片无名海域。
回到警局,郑毅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你们去公海了?”他脸色阴沉,“为什么不报备?”
许澈把防水手机放在桌上:“陈志乔可能还活着。”
郑毅扫了一眼手机,表情微妙地变了变:“这件事到此为止。”
“什么意思?”于栖迟冷声问。
“意思是,”郑毅一字一顿道,“这个案子移交禁毒支队,你们刑侦不要再插手。”
许澈眯起眼睛:“凭什么?”
“就凭陈志乔牵扯的是跨国毒品案!”郑毅拍桌而起,“你越界了,许支!”
会议室里剑拔弩张。
于栖迟突然轻笑一声:“恕我直言,郑支这么着急接手,是怕我们发现什么?”
郑毅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于副支,注意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很明确,”于栖迟站起身,高于郑毅,“无论是刑侦还是禁毒,打击犯罪都是职责。”
郑毅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那你们继续查。”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不过别怪我没提醒,有些深渊,看久了会把自己搭进去。”
门关上后,许澈看向于栖迟:“他在隐瞒什么?”
于栖迟把玩着那部手机,眼神晦暗不明:“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当晚,许澈在电脑前梳理线索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长风安保,凌晨1点,仓库区B7
没有署名,但他立刻猜到是谁。
23:50,许澈独自驱车来到仓库区。破旧的厂房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B7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
他握紧配枪,缓缓推开门……
“迟到了。”
于栖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靠在一个集装箱上,手里拿着长风安保的员工卡。
“你怎么弄到的?”许澈皱眉。
“基本操作。”于栖迟把卡片扔给他,“长风今晚有批特殊货物到港,陈志乔的名字在交接清单上。”
许澈瞬间明白了:“你是说……他没死?”
“或者有人希望我们以为他死了。”于栖迟拉开仓库后门,“走吧,船快到了。”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潜行到码头边缘。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货轮正在靠岸,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站在甲板上警戒。
许澈通过望远镜观察,突然呼吸一滞。
甲板中央,陈志乔被两名壮汉押着,满脸是血,但确实还活着。
“果然是陷阱。”于栖迟冷笑,“他们在钓鱼。”
“钓谁?”
于栖迟没有回答,只是突然按下许澈的头。
“砰!”
一颗子弹擦着他们刚才的位置飞过,打在集装箱上火花四溅。
“快走!”于栖迟拽着许澈翻滚到掩体后,“我们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