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教堂是一座哥特式建筑，尖顶在夜空中耸立，彩绘玻璃窗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教堂周围是一片墓地，墓碑在夜色中像沉默的守卫。苏清雅绕到教堂后方，果然看到一扇红色的铁门。
她按照叶星辰说的节奏敲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然后铁门打开一条缝。秦老苍老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她，点了点头：“进来。”
苏清雅闪身进入。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两侧墙壁点着蜡烛，烛光摇曳，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蜡烛的烟味和潮湿的石头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纯净的灵气波动。
她跟着秦老向下走。石阶很长，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终于到达一个宽敞的地下室。
地下室大约五十平米，墙壁是粗糙的石砖，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木桌，桌上点着三根白色的蜡烛。蜡烛旁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他们都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衣，款式简单，但质地特殊，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丝绸光泽。三人气息内敛，但苏清雅的灵视能“看见”——他们周身环绕着纯净的白色光晕，与黑暗能量截然相反，像三盏明灯，在这地下空间里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气场。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冷峻，五官深邃，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简单的马尾。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目光锐利，像能看透人心。她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端正而威严。
另外两名男子一左一右坐在她两侧。左边的男子年纪稍长，约四十岁，面容温和，眼神沉稳；右边的男子年轻一些，二十七八岁，表情严肃，腰背挺直，像一名军人。
秦老走到桌边，微微躬身：“辉月队长，这位就是苏清雅，情报提供者之一。她的姐姐苏清雪，疑似先天道体，目前重伤昏迷，无法前来。”
名为辉月的女子看向苏清雅，浅灰色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坐。”
苏清雅在秦老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木椅很硬，坐上去冰凉。她能感觉到，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尤其是辉月，那目光像手术刀，一寸寸解剖着她的状态。
“你左臂的黑暗侵蚀很严重。”辉月直接说，“能让我检查一下吗？”
苏清雅犹豫了一秒，然后卷起袖子，露出左臂的黑色纹路。
辉月伸出手，手指悬停在苏清雅手臂上方三厘米处。她没有触碰，但苏清雅能感觉到一股温暖而纯净的力量从她指尖流出，像阳光一样笼罩在左臂上。黑色纹路在光芒中微微蠕动，像活物般试图躲避，但被光芒牢牢压制。
“黑暗议会的手法。”辉月收回手，神色严肃，“这是‘蚀骨咒’，一种高阶黑暗咒术，会侵蚀血肉、神经和骨骼，最终将受害者转化为黑暗傀儡。你接触过黑暗节点？”
“是的。”苏清雅点头，“在老城区的一个废弃工厂地下，我们发现了一个黑暗节点祭坛。姐姐在探查时被黑暗能量击中，我因为接触祭坛石碑，被黑暗侵蚀。”
她简单讲述了发现节点的过程，以及读取到的记忆碎片——上古封印、近代避让、近期血祭计划。她没有隐瞒天辰地产的施工牌，也没有隐瞒十二个节点的推测。
辉月静静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另外两名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年轻的那位拿出一个笔记本，快速记录着。
“十二个节点……”辉月低声重复，“如果黑暗议会真的在系统激活它们，那么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增强力量。十二节点对应十二地支，一旦全部激活，可以构建一个覆盖整个城市的‘黑暗天幕阵’。到那时，这座城市将成为黑暗生物的巢穴，所有生灵都会被黑暗侵蚀。”
她看向苏清雅：“你姐姐的伤势，除了黑暗能量冲击，还有经脉断裂。她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她自己摸索的灵气循环方法。”苏清雅说，“我们没有系统的修炼传承。”
辉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自行摸索，能达到先天道体的程度……看来她的天赋确实非凡。秦老，你之前传讯说，她修炼不到三个月？”
秦老点头：“是的。清雪和清雅都是三个月前才开始接触灵气修炼，但进步神速。清雪的灵气属性纯净，修炼速度是常人的十倍以上；清雅的灵视能力特殊，能看见能量轨迹和记忆碎片。”
辉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需要检查你的灵气。”
苏清雅伸出右手，掌心凝聚起淡蓝色的灵气。灵气很微弱，边缘的黑色光晕在烛光下格外明显。
辉月再次伸出手，这次她的手指轻轻点在苏清雅掌心。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苏清雅体内，沿着她的经脉快速游走。那力量纯净得像山泉，所过之处，黑暗侵蚀带来的冰冷感被暂时驱散，左臂的刺痛也减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