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沉默了几秒。
“苏总，我相信您的判断。”她最终说，“但这次……不一样。所有事情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太巧合了。而且，我听到一些风声，说狙击我们的不是商业竞争对手，而是……某个更庞大的势力。”
苏清雪转过身。
她的眼神平静，但深处有暗流涌动。
“去把这三个项目的所有相关文件调出来。”她说，“另外，通知各部门主管，下午两点开紧急会议。告诉所有人——‘星辰崛起’不会完。但如果有人想走，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着。”
林晓月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苏清雪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灵气在体内缓慢流转——只有不到两成的量，像干涸河床里的一缕细流。但这一缕细流，却让她能感知到更多东西。
她“听”到了。
走廊里匆匆的脚步声，压低的交谈声，键盘敲击声中夹杂的焦虑。
她“闻”到了。
空气中不仅仅是咖啡香，还有汗水的咸味，纸张的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恐惧的酸涩气息。
她“感觉”到了。
这座大楼在颤抖。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颤抖，而是能量层面上的波动——信心在流失，凝聚力在瓦解，就像沙堡在潮水来临前的松动。
她睁开眼睛。
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部系统。
一封封邮件跳出来——合作取消通知，审批退回函，供应商催款单，员工辞职信……红色的未读标记像伤口一样在屏幕上蔓延。
她一封封点开，一封封阅读。
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分析仪。
天海建设——合作三年，从未有过纠纷，突然毁约。
银行授信——审批流程走到最后一步，突然被卡。
员工离职——核心技术人员，高薪聘请，培养两年，突然辞职。
太整齐了。
整齐得不像商业竞争，更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总，我是苏清雪。”她的声音平静，“听说天海建设暂停了和我们的合作，想问问具体原因。”
电话那头传来尴尬的笑声。
“苏总啊，这个……实在是抱歉，公司内部战略调整，我们也是不得已……”
“战略调整需要毁约？”
“这个……苏总，您就别为难我了。”王总的声音压低，“有些话我不能说，但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谁？”
“我真不知道。”王总叹了口气，“但对方能量很大。昨天下午，我接到三个电话，来自三个不同的‘上面’。意思都一样——不要和‘星辰崛起’合作。苏总，我也有公司要养活，有几百号员工要吃饭……”
电话挂断了。
苏清雪放下手机。
她接着拨通了第二个号码，第三个，第四个……
银行高管，政府审批部门负责人，商业协会理事……
所有人的回答都大同小异。
“抱歉，苏总。”
“上面打了招呼。”
“您得罪人了。”
“好自为之。”
当第七个电话挂断时，苏清雪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她的脸——平静，但眼神锐利得像刀。
她打开抽屉，取出一部加密手机。
这部手机里只有五个号码，对应五个她安插在不同领域的关键眼线。这些眼线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也不知道在为谁工作，他们只知道，定期汇报特定信息，就能收到一笔可观的报酬。
她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查一下，最近三天，有哪些势力在针对‘星辰崛起’。”
“需要时间。”
“多久？”
“二十四小时。”
“太慢。十二小时。”
“……我尽力。”
挂断。
第二个号码。
“查银行授信被卡的具体环节，找到打招呼的人。”
“风险很高。”
“报酬翻倍。”
“……明白。”
第三个号码。
第四个……
当第五个电话拨通时，对方的声音有些急促。
“苏总，我正要联系您。”那是她在某个高端商业协会的眼线，“昨天下午，协会举办了一场闭门会议。南宫家的代表参加了，还带了几个跨国财团的人。”
苏清雪的手指收紧。
“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