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苏清雪低声道，左手按在龙炎的胸口，淡金色的灵气渗入皮肤，护住他的心脏。她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胸腔里艰难地跳动，每一次收缩都显得力不从心，像一台生锈的老旧机器。
沐雪缓缓推动注射器。
金红色的药液流入静脉。
起初的几秒钟，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后——
龙炎左肩的黑色纹路突然剧烈蠕动起来，像被烫到的蚯蚓。那些纹路开始收缩、扭曲，试图向更深处钻去，但药液所到之处，金色光芒如同燎原之火，沿着血管网络迅速蔓延。黑色与金色在皮下激烈交锋，龙炎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心跳骤降至三十五次，血压跌破临界线。
“生命体征在下降！”苏清雅盯着屏幕，声音紧绷。
“正常反应。”沐雪咬牙道，继续推动注射器，“黑暗能量在反抗，它们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清雪，加大灵气输入！”
苏清雪没有犹豫，将体内剩余的灵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龙炎体内。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扩散，像一层保护膜，包裹住龙炎的心脏、肺腑、大脑。她能感觉到那些黑暗能量的疯狂反扑——冰冷、粘稠、充满恶意，试图侵蚀她输入的灵气，但净光草的药力正在节节推进，金色光芒所过之处，黑色纹路如同冰雪般消融、蒸发。
医疗室里弥漫起一股奇怪的味道：药草的清香、灵气的纯净气息，混合着某种类似烧焦羽毛的焦糊味——那是黑暗能量被净化时产生的残留。
龙炎的颤抖逐渐平息。
监测仪上的心跳曲线开始回升，从三十五到四十，到四十五，最终稳定在五十五次左右。血压也缓慢爬升，回到了安全范围。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他的左肩——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灰色痕迹，像愈合后的疤痕。伤口处的皮肉也不再是死灰色，而是恢复了正常的肤色，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有了生机。
沐雪拔出了注射器。
针孔处渗出一点暗红色的血，但很快就被药力封住、愈合。
“第一阶段完成。”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有些虚脱，“药力已经进入他的循环系统，正在持续净化残余的黑暗能量。但这个过程会消耗大量体力和营养，他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才能完全苏醒，而且身体会非常虚弱。”
苏清雪收回手，踉跄了一步。苏清雅赶紧扶住她。
“姐，你没事吧？”
“灵气耗尽了。”苏清雪摇摇头，靠在墙边，“休息一会儿就好。”
她的脸色比龙炎好不了多少，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经脉里的空虚感变成了钝痛，像被无数根细针反复刺扎。但她看着病床上呼吸逐渐平稳的龙炎，嘴角还是浮起一丝笑意。
至少，人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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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
医疗室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龙炎的生命体征已经完全稳定，心跳、呼吸、血压都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已经红润起来，胸口的起伏均匀有力。沐雪给他挂上了营养液，又调配了一些辅助恢复的中药汤剂，用鼻饲管慢慢喂入。
苏清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目调息。她的灵气恢复得很慢，像干涸的泉眼重新渗出水滴，一点一点地积累。但至少，那种空虚的钝痛已经减轻了。
苏清雅在给姐姐倒水时，左臂的纱布不小心松开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伤口处的黑色纹路，在净光草气息的持续影响下，竟然也褪色了一些，蔓延速度几乎停滞了。
“沐雪姐，”她轻声问，“净光草……对我的伤也有用吗？”
沐雪正在整理器械，闻言走过来看了看，眉头微皱：“理论上可以，但你的情况和龙炎不同。龙炎是被影兽直接攻击，黑暗能量是外来的入侵者，净光草的药力可以将其驱逐、净化。而你……”她顿了顿，“你的黑暗侵蚀似乎和你的灵视能力有关，更像是某种‘污染’或‘共生’。贸然使用净光草，可能会伤及你的异能本源。”
苏清雅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她知道沐雪说的是事实。她能感觉到，那些黑色纹路虽然带来刺痛和侵蚀，但也让她的灵视变得更加敏锐——尤其是在感知黑暗能量时，几乎能“看”到它们的流动轨迹和弱点。这种矛盾的状态，让她既恐惧又困惑。
“我会想办法的。”沐雪拍拍她的肩膀，“等龙炎醒了，我们有了更多数据，也许能找到更安全的治疗方案。”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三人同时转头。
龙炎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他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过了几秒钟才逐渐聚焦，看向天花板，然后转向床边的人。
“……我……还活着？”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勉强。”沐雪走到床边，检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