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通话时间到了。
设备发出“嘀”的一声提示音，随后自动关机。那块能量晶体已经耗尽，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苏清雪将设备放回保险柜，锁好柜门。
静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留下的阴影，依然笼罩在空气中。檀香的香气似乎也淡了许多，灯带的光线显得苍白无力。
苏清雅松开姐姐的手，走到蒲团前坐下。她抬起头，看着姐姐，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姐，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她说，“秦老说得对，只有变强，才有选择的权利。前世我们就是太被动，才会被那些人算计。这一世，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苏清雪走到妹妹身边，也坐了下来。
两个蒲团并排摆放，姐妹俩肩并肩坐着，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
“清雅，你怕吗？”苏清雪轻声问。
“怕。”苏清雅诚实地说，“但我更怕……像前世那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这一世，我们有了重来的机会，有了异能，有了灵气。如果这样还不敢去拼，那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苏清雪笑了。
那是释然的笑容，是放下包袱的笑容，是决定破釜沉舟的笑容。
“你说得对。”她说，“这一世，我们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从怀中取出那本《灵气入微》古籍。书页已经有些泛黄，边缘微微卷起，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她翻到记载基础吐纳法的那一页，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古老的文字。
“秦老说的古老残卷明天才能到。”苏清雪说，“但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尝试。根据之前突破时的感悟，还有这本书里记载的方法，我们可以试着更系统、更主动地引导灵气。”
苏清雅凑过来，两人一起研究书页上的内容。
书页上记载的是一种名为“周天循环”的基础修炼法。原理很简单——引导灵气在体内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循环运转，每运转一周，称为一个“小周天”；运转三十六周，称为一个“大周天”。
每完成一个大周天，灵气就会壮大一分。
但难点在于，如何让灵气按照既定路线运转，而不是在体内乱窜。
苏清雪回忆起之前突破时的感觉——那种灵气自发在体内流动的轨迹，那种温润的暖意，那种循环往复的节奏。她闭上眼睛，尝试在脑海中重现那种感觉。
呼吸放缓。
心跳放缓。
意识沉入体内，像潜水者沉入深海。
她“看”到了那一丝灵气——它像一条银色的小鱼，在丹田的气海中缓缓游动。小鱼很细，只有发丝那么粗，但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苏清雪用意念去触碰它。
小鱼似乎有所感应，游动的速度加快了一些。她继续用意念引导，像用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牵引着小鱼，让它沿着脊柱向上游去。
很慢。
非常慢。
每前进一寸，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量。她能感觉到额角渗出汗水，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能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感，从灵魂深处涌上来。
但她没有停下。
小鱼沿着脊柱，游过后颈，游过后脑，到达头顶的百会穴。在这里，它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力量。然后，它开始向下游，沿着前额，经过眉心，经过鼻梁，经过嘴唇，经过喉咙，最后回到胸口，再向下回到丹田。
一个完整的循环。
当小鱼回到丹田的瞬间，苏清雪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那种疲惫感瞬间减轻了许多，精神也为之一振。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成功了。”她说，“我完成了一个小周天。”
苏清雅也睁开眼睛，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我也成功了。虽然很累，但……感觉很好。灵气好像壮大了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点点。”
“一点点也是进步。”苏清雪说，“我们继续。”
两人重新闭上眼睛，开始第二个循环。
这一次，比第一次顺利了一些。小鱼游动的轨迹更加清晰，意念的牵引也更加自如。虽然依然很慢，依然很累，但那种疲惫感中，多了一丝……充实感。
像是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
像是枯萎的树木重新抽出了新芽。
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时间在静室中悄然流逝。
灯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