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时刻,距离这座城市三百公里外,一座隐于群山深处的古老宅邸中,另一场关乎她命运的会议正在悄然进行。
山雾如乳白色的绸缎缠绕着山腰,将整片山谷笼罩在朦胧之中。这座宅邸从外部看只是一处年久失修的古建筑,青瓦飞檐上爬满藤蔓,石阶缝隙里生出青苔。但若有人能穿透那层肉眼可见的伪装,便会发现宅邸周围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能量屏障——那是古武世家传承千年的“隐息阵”,能将建筑的存在感降至最低,连卫星扫描都会下意识忽略这片区域。
宅邸内部与外表截然不同。
穿过那道看似破败的木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延伸向深处,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某种古老木材的沉郁气息。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紫檀木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云纹图案,那些纹路在光线照射下仿佛在缓缓流动。
门内,是一间宽敞的议事厅。
厅内没有电灯,只有四角摆放的四盏青铜古灯,灯芯燃烧着淡蓝色的火焰,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幽深而神秘。火焰跳跃时,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画时隐时现——有仙人御剑的飘逸,有神兽奔腾的雄壮,有阵法运转的玄奥。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石桌,石桌表面光滑如镜,能映出天花板上绘制的星图。
此刻,石桌周围已经坐了七个人。
坐在主位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深青色长袍,袍袖宽大,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是慕容世家的大长老,慕容玄。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位中年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穿着黑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枚墨玉令牌。他是南宫世家的代表,南宫烈。
其余五人分别来自其他几大古武世家——东方家、西门家、北冥家、欧阳家、以及代表散修联盟的“隐门”使者。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是长期修炼古武内功形成的“气场”,在狭小空间里相互碰撞,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慕容玄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像古钟轻鸣,“今日召集各位,是为商议近期发生的一系列异常事件。”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石桌表面轻轻一点。
石桌中央的星图突然亮起,化作一片光幕悬浮在半空。光幕中浮现出数个画面——城市街道上监控拍下的模糊身影、某处废弃工厂爆炸后的残骸、以及几段能量波动的频谱图。那些频谱图呈现出诡异的规律性,峰值和谷值交替出现,像某种生物的呼吸。
“这些是过去三个月内,在东海市及周边区域监测到的异常能量波动。”慕容玄的声音平静无波,“波动频率在0.3到3.7赫兹之间,峰值能量强度达到三级标准——这是近五十年来从未出现过的数据。”
南宫烈盯着光幕,眉头紧锁:“三级标准?慕容长老,你确定监测设备没有出错?按照古武界的划分,三级能量波动已经接近‘先天境’高手全力出手的强度。”
“设备经过三次校准。”慕容玄说,“而且,不止一处监测点捕捉到了相同的数据。东方家的‘天眼阵’,西门家的‘地脉仪’,北冥家的‘水镜术’,都记录到了相似的能量特征。”
坐在南宫烈对面的东方家代表——一位身穿月白色长裙的女子,东方月——轻轻点头:“确实如此。我家的‘天眼阵’在七天前的子时,捕捉到一股纯净的灵气波动,源头位于东海市中央商务区。那股灵气……很特别。”
“特别?”欧阳家的代表,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欧阳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东方小姐,请说得具体些。”
东方月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淡蓝色的光痕浮现,勾勒出一幅复杂的能量图谱:“普通古武修炼者修炼出的‘内力’,本质上是人体精血转化而成的生命能量,属性偏阳,带有强烈的个人印记。但这股灵气……它纯净得不像话,没有个人印记,没有属性偏向,就像……就像直接从天地间抽取的原始灵气。”
议事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青铜古灯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