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袍人没有立刻行动。
他的目光,转向了祭坛边那具干瘪的尸体——司徒枭。
“愚蠢。”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车间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以为用血祭就能驾驭圣器?司徒家的血脉,早就被稀释得不成样子了。”
话音未落,祭坛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是你!”
苏清雪猛地转头,只见司徒枭的尸体旁,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人——不,那不是司徒枭,而是另一个穿着司徒家服饰的中年男人,面容与司徒枭有七分相似,但更加苍老,双眼布满血丝,正死死盯着黑袍人。
“三长老?”苏清雪认出那是之前在设备间与她们交手的司徒家长老之一,他竟然还活着,而且潜藏到了现在!
三长老没有理会苏清雪,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黑袍人身上:“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魂引’的波动有问题!你们‘影子’提供的根本不是什么辅助材料,而是催化反噬的毒药!”
黑袍人缓缓转身,猩红的眼瞳在兜帽阴影下闪烁:“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晚了?”
“你承认了!”三长老声音颤抖,既有愤怒,也有恐惧,“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我们修复圣器!你们想夺走它!”
“夺走?”黑袍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一面试图修复却连基本控制都做不到的废幡,值得‘影子’大动干戈?我们只是按照约定,回收失败品和剩余‘材料’罢了。”
“放屁!”三长老怒吼,“家主已经用生命献祭唤醒了圣器全部威能!它现在是最完美的状态!你们休想——”
“最完美?”黑袍人打断他,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看看周围吧,司徒家的长老。圣器在吞噬你们家主的生命和灵魂后,确实苏醒了,但它现在在做什么?”
三长老一愣,下意识看向主幡。
那张巨大的贪婪面孔,正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眶扫过车间里的每一个人——苏清雪、林薇薇、四名奄奄一息的祭品、三长老、黑袍人,以及车间角落里那几个侥幸没被气浪杀死的司徒家手下。
然后,吸力再次增强。
这一次,不再是针对灵气,而是直接针对生命本身。
苏清雪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它,正在用力挤压。血液流动变得滞涩,呼吸变得困难,眼前开始发黑。她身旁的林薇薇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
那四名祭品中,最虚弱的一个突然抽搐起来,口鼻中溢出黑色的血液,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不要……”三长老惊恐地后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强行抽离,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吸管插进他的血管,贪婪地吮吸。
黑袍人站在原地,似乎不受影响。但他手中的黑色锥形器物表面,那些符文开始微微发亮,一层薄薄的黑雾从器物中渗出,笼罩在他周身,隔绝了那股吸力。
“看到了吗?”黑袍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圣器确实苏醒了,但它现在处于‘饥饿’状态。司徒枭的血祭只是打开了它的胃口,却没有喂饱它。所以它会无差别地吞噬周围一切生命,直到满足为止。这就是你们司徒家所谓的‘完美状态’?”
三长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因为主幡的吸力正在急剧增强。
车间角落里,一个司徒家手下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将他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抽离。短短三秒,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化作了一具干尸,轰然倒地。
“跑!快跑啊!”另一个手下崩溃了,转身冲向车间的出口。
但他刚跑出两步,身体就僵在原地。主幡上那张巨大的脸孔转向他,空洞的眼眶“注视”着他。下一秒,那手下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大手捏住,整个人被凌空提起,四肢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却没有滴落,而是化作血雾飘向主幡。
“救……救我……”手下向三长老伸出手,眼中满是绝望。
三长老脸色惨白,不但没有上前,反而后退了两步。
黑袍人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