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苏清雪说，“如果他们在监视我们，你的行动可能会被注意到。”
龙炎露出一丝冷笑。
“让他们看吧。有时候，适当的展示防御能力，反而能让他们犹豫。”
他拿起战术背包，走向地下室。脚步声在楼梯上回荡，逐渐远去。
客厅里只剩下苏清雪和沐雪。
阳光继续移动，从地板爬上了墙壁，照亮了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表。那个红色的问号还在“灵气波动”旁边，但现在，苏清雪已经知道了答案——或者说，答案的一部分。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蓝色的记号笔。
在“司徒家”和“暗影组织”之间，她画了一条粗线，然后在旁边写下“深度合作”。在“赵天豪”最后，在白板的右下角，一个相对独立的位置，她写下了两个字：
“影子”。
然后，她在这两个字外面画了一个圈。
一个红色的圈。
沐雪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到了那个红圈。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敲击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阳光开始倾斜，从正午的直射变成了下午的斜照。客厅里的光影发生了变化，那些原本清晰的影子开始拉长、变形，边缘变得模糊。苏清雪站在白板前，看着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随着她的移动，那影子也在移动，像一个沉默的追随者。
她突然想起秦老说的话。
“它们像影子一样，没有实体，但无处不在。”
还有古籍里的记载。
“专噬灵光，坏人道基。”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意念微动，丹田处的银色漩涡加速旋转，一缕极其微弱的灵气被调动起来，沿着经脉流向掌心。掌心的皮肤下，隐约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银光——那是灵气外显的迹象，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就在银光出现的瞬间，她感觉到一种异样。
不是危险，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正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那缕银光。
苏清雪猛地握紧拳头，切断了灵气流动。银光消失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也随之消失，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她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清雪姐？”沐雪注意到她的异常。
苏清雪摇摇头：“没事。”
她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百叶窗。街道上，下午的人流开始增多。下班的人们匆匆走过，学生三五成群，商铺的霓虹灯陆续亮起。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充满生机。
但她知道，在这生机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司徒枭的疯狂，暗影组织的贪婪，赵天豪的怨恨，还有那个神秘的“影子”——所有这些，正在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收紧。
而她和林薇薇，就在网的中心。
地下室传来龙炎的脚步声。他走上楼梯，手里拿着几个小型装置。
“通风系统加装了纳米级过滤网，能拦截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微粒物质，”他汇报，“水源入口安装了实时毒性检测仪，一旦检测到异常物质，会立刻切断供水并报警。另外，我在建筑外围布置了震动传感器，任何异常的靠近都会被记录。”
苏清雪点头：“做得好。”
沐雪的电脑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
“名单出来了，”她说，“初步筛选出十二个可能性较高的目标。都是赵天豪的长期合作伙伴，近期资金流动异常，而且或多或少都和地下世界有些联系。”
她把名单投影到白板上。
十二个名字，十二家企业，十二个可能的敌人。
苏清雪看着那些名字，目光冷静。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她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角落。
“开始监控这些目标，”她说，“尤其是他们的通讯和行踪。如果司徒枭真的在联系他们，我们一定能找到痕迹。”
“明白。”沐雪开始部署监控程序。
龙炎检查完所有装置，回到客厅中央。他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名单，又看了一眼那个被红圈圈起来的“影子”。
“那个东西，”他问，“我们怎么应对？”
苏清雪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云层染成橘红色，像燃烧的火焰。城市开始亮起灯火，万千光点逐渐点亮，像是倒映在地面的星空。
但在那些光点之间，是无数的阴影。
建筑的阴影，树木的阴影，人群的阴影。光与影交织，构成了这座城市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