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停在了西面。

    但不是新据点的方向——是陈风小队其中一辆车前往的郊区方向。

    “干扰生效了。”叶星辰松了口气，“他们在多个信号源之间产生了混淆。”

    林薇薇却没有放松。

    她的感知里，那股邪异的能量波动，在这一刻突然增强了。

    像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冰冷。

    贪婪。

    “不对。”她突然说，“司徒青……在准备别的东西。”

    ---

    西环路路口。

    黑色越野车内，司徒青盯着手中疯狂摆动的寻踪盘，眉头微皱。

    “六个信号源。”他低声说，“分散在四个方向。其中三个在移动，三个固定。移动的三个，能量波动特征相似，都模拟了经脉紊乱的状态。固定的三个，位置分散，波动较弱，像是故意留下的误导痕迹。”

    司徒雄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

    他的感知像无形的网，以车辆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五百米半径内，每一个能量波动都被捕捉、分析、归类。北面高速方向，有一个移动信号源，速度八十公里每小时。南面市区方向，有一个移动信号源，速度四十公里每小时。西面郊区方向，有一个移动信号源，速度六十公里每小时。

    还有三个固定信号源：一个在工业区东侧废弃仓库，一个在工业区南侧烂尾楼，一个在工业区西侧垃圾处理站。

    “很专业的反追踪手段。”司徒雄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青光，“瘫痪监控，伪造信号源，制造多个移动目标。如果是普通的追踪者，现在应该已经陷入选择困难了。”

    “但我们是司徒家。”司徒青的嘴角勾起冷笑。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布袋。

    布袋表面绣着暗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有生命般缓缓蠕动。解开系绳，司徒青从里面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小旗。

    旗面纯黑，布料薄如蝉翼，却沉重异常。旗面上绣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那些纹路不是绣上去的，而是某种活物的脉络，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搏动。旗杆是森白的骨制，表面刻满细密的咒文。

    小旗出现的瞬间，车内的温度下降了五度。

    前排开车的“暗影”杀手打了个寒颤，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

    “噬灵幡的子器。”司徒雄看着那面小旗，眼神复杂，“家族竟然让你带出来了。”

    “只是仿制品。”司徒青说，“真品在长老院供着。但这面子器，也继承了噬灵幡三成的威能——其中就包括‘能量溯源’。”

    他双手握住骨制旗杆，闭上眼睛。

    嘴唇微动，念诵古老晦涩的咒文。

    旗面上的诡异纹路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那些光顺着纹路流动，汇聚到旗面中心，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

    漩涡深处，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能量源。

    北面、南面、西面——六个伪造的信号源，在漩涡中呈现为淡蓝色的光点，明亮但虚幻。而在漩涡的边缘，一个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光点，在缓慢闪烁。

    那个光点，位于工业区深处。

    位置——正是新据点所在的地下仓库。

    “找到了。”司徒青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映出暗红色的漩涡光，“虽然被干扰得很厉害，但真正的能量源头，就像黑夜中的萤火——再微弱，也逃不过噬灵幡的感知。”

    他抬起手，指向西南方向。

    “工业区深处，地下空间。距离……三公里。”

    司徒雄看向那个方向。

    他的感知再次扩散，这一次，集中在了司徒青指向的区域。像用放大镜观察细节，每一寸土地、每一栋建筑、每一丝能量波动，都被仔细扫描。

    五秒后，他点了点头。

    “地下十五米，有金属结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而且，”他顿了顿，“不止一股。除了经脉紊乱的那个，还有一股更微弱的——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苏清雪。”司徒青收起黑色小旗，旗面上的暗红色光芒缓缓熄灭，“她果然快不行了。”

    “出发。”司徒雄说，“通知另一辆车，跟上。目标：工业区地下仓库。注意，对方有反追踪手段，可能会在路上布置陷阱。”

    “明白。”

    车辆启动。

    红灯还有二十秒，但司机直接踩下油门，闯了过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两辆黑色越野车，像两道黑色的箭，射向工业区深处。

    ---

    地下仓库。

    林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