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压抑的痛苦。
“三年前，家族在西南深山里，发现了一件东西。”他说，“一件很古老的东西。据说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法器，但……那不是普通的法器。那是一件邪器。”
林薇薇的心跳加快了。
她能感觉到，经脉的疼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尖锐。但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邪器？”她问。
“对。”司徒烈点头，“那件邪器，名叫‘噬灵幡’。据说，它能吞噬生灵的精气，吞噬特殊能量，然后反哺给持幡者，让持幡者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代价是……被吞噬的人，会死。而且，死得很惨。”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家族里的激进派，以现任家主——我的大伯司徒枭为首，他们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司徒家重新崛起，甚至统治整个古武界的机会。他们想激活‘噬灵幡’，用它来获取力量。”
“激活？”林薇薇问，“怎么激活？”
司徒烈看向她。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痛苦。
“需要祭品。”他说，“需要拥有特殊能量的人，作为祭品。而且……必须是活祭。”
茶馆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竹帘外的灯笼，还在摇晃。
光线透过竹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那些影子，像某种扭曲的生物，在地板上爬行，蠕动。
林薇薇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很轻，但很急促。
“所以，”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赵天豪和你们家族合作，他提供……祭品。也就是我和苏清雪。而你们家族，则出动高手，负责抓捕我们，然后用我们……激活那件邪器。”
司徒烈点了点头。
他的动作很慢，很沉重，像背负着千斤重担。
“对。”他说，“赵天豪承诺，他会提供你们的行踪，提供你们的情报，还会在世俗层面，给你们施加压力。而司徒家，则负责……动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事成之后，司徒家会分给赵天豪一部分力量，或者一部分利益。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赵天豪很想要那种力量。他想要变得更强大，想要……统治整个商业界。”
林薇薇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蔓延到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寒意。
那是……死亡的寒意。
“你们家族，”她开口，声音很轻，“真的会这么做吗？用活人做祭品，激活一件邪器？”
司徒烈苦笑。
“你会问这个问题，”他说，“说明你还不了解司徒家。不了解那些……为了力量，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他看向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清晰。
“三年前，发现那件邪器的时候，我就反对。”他说，“我认为，那是一件不祥之物，会带来灾难。但没有人听我的。他们说，我是懦夫，是家族的耻辱。他们说，司徒家需要力量，需要重新崛起。他们说……牺牲几个人，换取整个家族的荣耀，是值得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值得？”他重复了一遍，“用无辜者的生命，换取力量，这真的值得吗？”
林薇薇没有回答。
她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所以，”她说，“你反对，但没有人听你的。你被排挤，被监视，甚至……被威胁。”
司徒烈点了点头。
“我的母亲，”他说，“被软禁在老宅里。他们说，只要我乖乖听话，母亲就会平安无事。但如果我敢反抗，或者敢泄露家族的秘密……母亲就会……”
他没有说下去。
但林薇薇已经明白了。
她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你今天，”她说，“是被迫来这里的？那些打手，是来监视你的？”
“对。”司徒烈说，“他们怕我逃跑，怕我泄露秘密。所以，无论我去哪里，都有人跟着。今天，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想……暂时逃离那个牢笼。但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他看向林薇薇。
“谢谢你，”他说，“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已经被带回去了。回去之后，等待我的，会是更严厉的监视，甚至……惩罚。”
林薇薇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她说，“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觉得，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司徒烈愣住了。
“互相帮助？”他问，“怎么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