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第七页时，停了下来。
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上面清楚地显示着，有一笔五百万的资金，从某个海外账户，转入了张逸风某个竞争对手的公司账户。转账时间是三个月前，备注栏里写着一
张逸风抬起头，看向林薇薇。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光。
“这些东西……”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不重要。”林薇薇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的真实性。”
张逸风又低下头，继续翻阅文件。
后面的内容更详细——有那个竞争对手与“暗河”项目负责人私下会面的照片，有他们之间的通话记录，甚至还有一份录音的文字整理稿，里面提到了如何通过暗箱操作，在下一轮竞标中让张逸风的公司出局。
文件一共二十三页。
张逸风花了整整十分钟才看完。
看完后，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文件封面上轻轻敲击。
敲击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份东西。”他终于开口，“确实……很有价值。”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薇薇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波动——那是利益被触动时，本能产生的兴奋和警惕。
“足够让张总在下一轮竞标中少一个棘手的对手。”林薇薇说，“至少，能让他退出竞争，或者……让他付出代价。”
张逸风笑了。
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一些，眼睛里有了温度。
“林小姐。”他说，“你让我很意外。我以为你来找我，是想求我帮忙——毕竟，你们现在的处境，可不怎么好。”
他抽了一口雪茄。
“苏清雪还在昏迷，你们的公司资金链快断了，赵天豪在背后搞小动作，还有那个什么……古武世家？我听说，他们也对你们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拿出这种东西——不得不说，林小姐，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手段。”
林薇薇没有回应他的恭维。
她看着张逸风，眼神依然平静。
“张总。”她说，“这份东西，是我的诚意。作为交换，我需要一些信息。”
“什么信息？”
“关于‘司徒家’。”林薇薇说，“我需要关于他们尽可能详细的信息——特别是他们与赵天豪具体在合作什么，以及……他们有什么弱点或把柄。”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声透过玻璃传来，沙沙的，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
张逸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敲击声很有节奏，像某种密码。
“司徒家……”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林小姐，你确定要知道这些？”
“确定。”
“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对付我们。”林薇薇说，“而我，不喜欢被动挨打。”
张逸风又笑了。
这次的笑容很复杂，混合着欣赏、警惕，还有一丝……怜悯？
“林小姐。”他说，“你知道吗？在古武界，‘司徒’这个姓氏，是一个禁忌。”
他弹了弹雪茄的烟灰。
烟灰落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司徒家，是古武世家中的一个另类旁支。”他说，“他们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明朝，据说祖上出过几位很厉害的人物，但后来……走偏了。”
“走偏了？”
“对。”张逸风说，“古武世家，讲究的是传承、规矩、道义。但司徒家不一样——他们只讲究结果。为了达到目的，他们可以不择手段。”
他顿了顿。
“三十年前，司徒家做了一件事——具体是什么，我不能说，但可以告诉你的是，那件事触犯了古武界的底线。当时几个大世家联合起来，把司徒家从主流圈子里排挤了出去。从那以后，司徒家就蛰伏了，表面上销声匿迹，但实际上……一直在暗中活动。”
林薇薇静静地听着。
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瓷器的触感很光滑，很凉。
“这些年，司徒家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要重新回到权力的中心。”张逸风继续说，“但他们缺少一样东西——资源。古武世家也需要钱，需要人脉，需要世俗界的掩护。而这些，恰恰是赵天豪能提供的。”
他看向林薇薇。
“所以，他们与赵天豪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