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打开,取出一支雪茄。雪茄是深褐色的,表面油亮,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烟草香气。他用雪茄剪剪掉头部,动作很慢,很讲究,每一个步骤都像某种仪式。
然后,他点燃雪茄。
打火机的火焰在昏暗的灯光下跳动,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簇小小的鬼火。
他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盘旋,上升,慢慢散开,让房间里的檀香味里多了一股辛辣的烟草味。
“慕容家刚给你们使了绊子。”他说,声音在烟雾后面显得有些飘忽,“你们就想打听别的‘古老势力’?”
他眯起眼睛。
“这水很深啊,林小姐。”
林薇薇没有移开目光。
“我知道水深。”她说,“所以我需要知道水底有什么。”
张逸风把玩着手中的雪茄,雪茄的烟灰已经积了一小截,灰白色的,像某种脆弱的建筑。
“信息咨询费。”他说,语气里带着试探,“你准备付多少?”
“你想要多少?”
张逸风笑了。
“有意思。”他说,“通常来找我买情报的人,都会先开价。你让我开价……是自信,还是无知?”
“是诚意。”林薇薇说,“我想知道,在你眼里,这条信息值多少。”
张逸风沉默了几秒。
他抽了一口雪茄,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吐出。
“赵天豪。”他说,声音压低了一些,“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商业竞争对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多次陷害我们。”
“那是表面。”张逸风说,“你知道他背后站着谁吗?”
林薇薇没有说话。
她在等。
张逸风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赵天豪能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他说,“是因为他懂得抱大腿。十年前,他抱上了某个大家族的腿,从那以后,他的生意就顺风顺水——竞争对手莫名其妙破产,合作伙伴突然倒戈,就连政府部门的人,都会在某些关键时刻‘帮’他一把。”
他顿了顿,看向林薇薇。
“你知道那个家族是谁吗?”
林薇薇摇头。
“司徒。”张逸风说。
两个字。
很简单的两个字。
但林薇薇感觉到,当这两个字从张逸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窗外的雨声好像也变小了。
“司徒家。”张逸风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古武世家中的一个……另类。”
他抽了一口雪茄,烟雾在灯光下盘旋。
“古武界有古武界的规矩。”他说,“那些传承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家族,都有自己的底线。他们讲究传承,讲究血脉,讲究‘道’——虽然这个‘道’到底是什么,每个人理解不同,但至少,他们不会轻易对普通人下手,不会轻易打破世俗的平衡。”
他停顿了一下。
“但司徒家不一样。”
林薇薇的呼吸放慢了。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一下,一下。
“司徒家早年也是正统的古武世家。”张逸风继续说,“但大概一百多年前,他们内部出了变故。具体是什么变故,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因为修炼了某种禁忌功法,有人说是因为血脉出了问题,也有人说……是因为他们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
他弹了弹烟灰。
“总之,从那以后,司徒家就变了。他们行事越来越狠辣,越来越不择手段。为了提升实力,他们可以用活人做实验;为了争夺资源,他们可以屠灭整个村庄。古武界其他家族联合起来,把他们排挤出了主流圈子,逼他们隐世。”
“但他们没有真正隐世。”林薇薇说。
张逸风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有一丝赞赏。
“对。”他说,“他们只是从明面转到了暗面。这一百多年来,司徒家一直在暗中活动,积累力量,等待机会。他们和很多地下势力都有联系,也渗透进了很多世俗的行业——金融,地产,医药,甚至……科技。”
他顿了顿。
“赵天豪,就是他们在世俗界的代理人之一。”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雪茄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嘶嘶声,和窗外的雨声。
林薇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很轻的节奏,像在计算什么。
“司徒家最近和赵天豪走得很近。”她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