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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接过话，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慕容先生，我们感激您在危难时刻的援手。但自由对我们来说，比任何庇护都重要。这一世，我们只想走自己的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慕容青松说：“既如此，在下明白了。不过，在下还是想当面与二位道别。不知可否？”
林薇薇看向苏清雪，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以。”林薇薇说，“我们在安全屋等您。”
“一小时后见。”
电话挂断。
客厅里，气氛骤然紧绷。
“他要来？”龙炎站起身，肌肉绷紧，“需要做什么准备？”
“正常接待。”林薇薇说，“但所有人保持警惕。陈风，你带人在外围布控，不要靠近，只做观察。龙炎，你在客厅待命。叶星辰，监控全开，记录一切异常。沐雪，你陪清雪在卧室，如果情况不对，立刻从应急通道撤离。”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果断。
每个人迅速行动。
苏清雪想说什么，林薇薇按住她的手：“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不要冒险。相信我。”
苏清雪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一小时后。
门铃响起。
清脆，规律，不疾不徐。
林薇薇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
慕容青松站在门外，依然是一身青色长衫，长发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温润的微笑。阳光落在他身上，那些淡银色的云纹仿佛在流动。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林薇薇打开门。
“慕容先生，请进。”
慕容青松微微颔首，迈步走进客厅。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目光在客厅里扫过，在龙炎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林薇薇脸上。
“林小姐气色好了许多。”他说。
“多谢关心。”林薇薇引他到沙发前坐下，“慕容先生请坐。”
慕容青松坐下，姿态优雅自然。他的目光转向卧室方向：“苏小姐呢？”
“她身体还未恢复，在休息。”林薇薇说，“不过，我们的决定是一致的。”
慕容青松点了点头。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移动。灰尘继续飘浮，时间继续流逝。
然后，慕容青松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林薇薇能感觉到，那温和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二位小姐可知，”他说，“古武世家招揽外人，百年不过三次。每一次，被招揽者都成为了当世顶尖的人物，享尽荣华，手握权柄。”
“我们知道。”林薇薇说，“但我们想要的，不是荣华，不是权柄。”
“那是什么？”
“自由。”苏清雪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她扶着门框，站在那里。沐雪站在她身后，随时准备搀扶。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锐利，像出鞘的剑。
“慕容先生，我们前世被束缚得太久，这一世，只想为自己而活。”苏清雪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您的邀请，对很多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但对我们来说……是另一座牢笼。”
慕容青松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了。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那种平静，像深潭的水面，底下却暗流汹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很快，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但林薇薇看到了。
苏清雪也看到了。
客厅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龙炎的手，悄悄摸向了腰后的匕首。
叶星辰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警报按钮上方。
然后，慕容青松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遗憾，些许了然的笑。
“江湖路远。”他说，声音很轻，像叹息，“二位小姐天赋异禀，却势单力薄，恐难抵挡风雨。”
这句话，像预言，又像警告。
林薇薇挺直脊背：“风雨总会来，但我们宁愿在风雨中自由行走，也不愿在温室里苟且偷生。”
“好。”慕容青松点头，“既然二位心意已决，在下不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