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他说，声音像山涧流水，“如此重大的决定，确实需要时间考虑。”
他站起身，青色长衫的下摆轻轻摆动，那些淡银色的云纹在灯光下流淌。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薇薇。
“在下会在东海市停留三日。”他说，“三日后，若两位小姐有了决定，可联系这个号码。”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白的纸笺，纸笺上没有任何装饰，只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墨迹未干，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他将纸笺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动作轻柔得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推门离开。
没有说再见，没有多余的客套。
就像他来时一样从容。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林薇薇和她的伙伴们。
还有那张素白的纸笺，静静地躺在鞋柜上，像一片飘落的雪花。
林薇薇走到鞋柜前，拿起纸笺。
纸笺很轻，但握在手里，却感觉重如千钧。
她能闻到，纸笺上残留的檀香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她能听到，卧室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苏清雪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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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猛地转身。
“清雪！”
她冲向卧室，脚步因为虚弱而踉跄。龙炎和陈风紧随其后，叶星辰从监控台前站起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卧室的实时画面。
卧室里，沐雪正俯身在床边，手指按在苏清雪的手腕上。
“脉搏加快，呼吸频率上升，脑电波活跃度……”沐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她在苏醒！”
林薇薇冲到床边。
她看到，苏清雪的眼皮在颤动，像蝴蝶翅膀的轻微振动。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松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模糊的音节。
“清雪……”林薇薇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但掌心开始有温度回升的迹象。
苏清雪的眼皮颤动得更厉害了。
然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迷茫的眼睛，瞳孔在灯光下收缩，聚焦。她的视线在林薇薇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向天花板，移向周围的环境，最后又回到林薇薇脸上。
“薇……薇薇？”她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齿轮转动。
“是我。”林薇薇的声音有些哽咽，“你醒了，清雪，你真的醒了。”
苏清雪眨了眨眼，意识似乎在缓慢回归。她试图坐起来，但身体虚弱得无法支撑。沐雪立刻按住她的肩膀。
“别动，你昏迷了三天，肌肉需要时间恢复。”
“三天……”苏清雪喃喃重复，然后猛地想起什么，“杀手！那些杀手——”
“解决了。”林薇薇说，声音平静下来，“都解决了。”
她简单讲述了这三天发生的事——从苏清雪昏迷开始，到赵天豪的疯狂反扑，到暗影杀手组织的五人小队，到楼顶的狙击手，到楼道里的速度型和力量型杀手，最后到花园里那两个最强的——黑暗属性接近金丹期，金属操控筑基后期。
苏清雪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当她听到林薇薇为了救她，强行催动能量核心，导致经脉受损时，她的手握紧了林薇薇的手。
“然后呢？”她问，“那两个最强的杀手，你是怎么——”
“不是我。”林薇薇打断她。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客厅的方向。
“是慕容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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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苏清雪被扶到客厅沙发上。
她的身体依然虚弱，但意识已经完全清醒。沐雪给她注射了一剂营养液，又让她喝了些温水。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林薇薇坐在她身边，将慕容青松留下的纸笺放在茶几上。
“慕容世家，”林薇薇说，“古武世家。他代表家族邀请我们成为客卿，提供庇护、资源、修炼法门，条件是——为家族效力，并分享部分异能秘密。”
苏清雪拿起纸笺。
她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墨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她能闻到，纸笺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像古寺里的香火，沉静而悠远。
“古武世家……”她低声重复，“他们真的存在？”
“存在。”龙炎开口，声音低沉，“我服役时听说过一些传闻。华夏有隐世家族，传承古武修炼法门，实力深不可测，但极少介入世俗事务。”
“这个慕容青松，”陈风说，“他制服那两个杀手的方式……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叶星辰调出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