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我们？”叶星辰问。

    “很有可能。”林薇薇放下文件，走到窗前。

    窗外是安静的小区。绿树成荫，花坛里开着不知名的小花，几个老人在晨练，孩子在玩耍。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日常。

    但林薇薇能“看”到——在三条街外，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正在缓慢移动。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的环境。那股能量场带着明显的攻击性，冰冷，锐利，充满杀意。

    “秦老那边有消息吗？”她问。

    “十分钟前发来加密信息。”叶星辰调出一个窗口，“他说，国家相关部门已经正式立案调查‘暗河’项目。周正组长负责专案组，正在调集人手。秦老让我们把最致命的证据通过安全渠道递交上去，他会确保直接送到专案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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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薇薇走回沙发前，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

    档案袋很厚。里面装着她和苏清雪这几个月来收集的所有证据——周董事的证词录音和文字记录，昨晚废弃工厂的绑架未遂证据（包括现场照片、孙志强的手机数据备份、五名人质的初步口述），还有她们从“暗河”项目中截取的部分账目，这些账目清晰显示了赵天豪个人账户与境外可疑资金的往来记录。

    但最重要的，是档案袋最底层的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加密的电子文档，存储在特制的防破解U盘里。文档里记录了“暗河”项目最核心的秘密——那个隐藏在慈善外壳下的器官贩卖网络，那些被标记为“自愿捐献者”的失踪人口，那些流向境外黑市的手术记录和交易凭证。

    这份证据，一旦曝光，赵天豪必死无疑。

    “安全渠道是什么？”林薇薇问。

    叶星辰调出另一个窗口，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城市地图，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在闪烁。

    “秦老安排的人，”她说，“代号‘信使’。他会在一小时后到达指定地点——城南公园的第三张长椅。我们需要把证据交给他，他会通过国安内部的安全线路直接送达专案组。”

    林薇薇看着那个绿色的光点。

    “可信吗？”

    “秦老说可信。”叶星辰顿了顿，“他还说……这是最后的机会。赵天豪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销毁证据，甚至可能……狗急跳墙。”

    林薇薇握紧了档案袋。

    纸张的触感粗糙，密封条的塑料边缘有些扎手。她能闻到档案袋里传来的淡淡油墨味，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

    “那就交出去。”她说。

    一小时后，城南公园。

    阳光很好。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打太极拳，孩子在玩滑梯，鸽子在广场上踱步。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有远处传来的音乐声，有鸽子咕咕的叫声。

    林薇薇坐在第三张长椅上。

    她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戴着一顶棒球帽，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在公园里休息的年轻人。但她的能量感知全面展开，眉心处的七彩光点以最低频率闪烁，扫描着周围三百米范围内的每一个能量波动。

    安全。

    至少现在安全。

    她看了一眼手表。十点二十九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分钟。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在林薇薇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翻开报纸，开始阅读。动作自然，表情平静。

    林薇薇的眉心光点微微一动。

    她感知到了——这个男人体内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修炼者，但经过特殊训练，能量场稳定而内敛。像是……军人？或者特工？

    “今天天气不错。”男人突然开口，眼睛依然盯着报纸。

    “是啊，”林薇薇说，“适合散步。”

    暗号对上。

    男人合上报纸，从怀里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放在长椅上，推到林薇薇手边。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识。

    “把东西放进去，”男人低声说，“锁好。盒子有自毁装置，一旦被非法打开，里面的东西会在三秒内化为灰烬。”

    林薇薇从背包里取出档案袋，还有那个特制的U盘。她打开金属盒子——里面是精密的防震结构，还有一小块闪烁着微光的晶体。她将证据放进去，合上盖子。咔嗒一声，锁扣自动闭合。

    男人收起盒子，站起身。

    “任务完成，”他说，“你们可以回去了。秦老让我转告一句话。”

    林薇薇抬头看他。

    “风暴要来了，”男人说，“做好准备。”

    他转身离开，步伐平稳，很快消失在公园的小径尽头。

    林薇薇坐在长椅上，没有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