址给我。”周正立刻说，“我会安排人过去。医疗方面，如果需要专家，我们也可以协调。”

    林薇薇报出地址。

    周正记下，然后说：“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可能需要你们正式做笔录。关于今晚的事，关于‘暗河’项目，关于赵天豪。”

    “随时可以。”林薇薇点头。

    周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龙炎和陈风。

    “你们三个，”他说，“都很勇敢。但勇敢不等于鲁莽。下次，先通知我们。”

    龙炎苦笑：“我们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所以才需要通知我们。”周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车在外面，送你们回去。”

    三人跟着周正走出工厂。

    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一些。天空依然是深沉的墨色，云层厚重，看不到星星。工厂外的空地上，停着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没有标志，但车型统一。

    林薇薇在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废弃工厂在雨夜中矗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探照灯的光束从窗户透出，切割着黑暗。国安人员的身影在里面忙碌，取证，封存，记录。

    今晚，这里发生了绑架，发生了战斗，发生了对峙。

    但最终，国家力量介入。

    事件升级了。

    从私人恩怨，上升到犯罪调查，上升到国家层面。

    赵天豪，辉煌联盟，金融巨头联盟——他们还能嚣张多久？

    林薇薇不知道。

    但她知道，风暴要来了。

    真正的风暴。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龙炎坐在副驾驶，陈风坐在她旁边。车门关闭，隔绝了雨声。车内温暖干燥，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

    司机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便衣，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启动，驶离工厂。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刮开雨水，露出前方湿漉漉的道路。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晕开，像一个个模糊的光球。

    林薇薇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包扎妥当。眉心处的七彩光点安静地闪烁着，能量在体内缓缓流动。她感到疲惫，深深的疲惫。

    但还有一丝……希望？

    “薇薇。”陈风低声说，“你没事吧？”

    “没事。”林薇薇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只是……累了。”

    “回去好好休息。”龙炎从前座回头，“今晚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了。剩下的，交给专业的人。”

    专业的人。

    国安。

    国家力量。

    林薇薇想起周正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句话——“赵天豪不会坐以待毙。”

    是的。

    他不会。

    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

    更疯狂的报复？更隐蔽的攻击？还是……鱼死网破？

    车子在雨夜中行驶，穿过空旷的街道，穿过寂静的城区。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像梦境中的景象。

    林薇薇看着那些灯火，突然想起苏清雪。

    那个还在昏迷中的挚友。

    那个和她一起重生，一起奋斗，一起面对危险的女孩。

    “清雪，”她低声说，“你一定要醒过来。”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停在安全屋门口。

    雨已经停了。

    天空依然阴沉，但云层开始散开，露出一角深蓝色的夜空。几颗星星在云缝中闪烁，微弱但坚定。

    林薇薇推开车门，冷空气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