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前一黑，喉咙里涌上腥甜的味道。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她能感觉到林薇薇体内的能量在做什么。
那些狂暴的、失控的、像洪水猛兽般的能量，在接触到她注入的微弱能量后，并没有被疏导，并没有被分流，而是……抓住了。
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
像饥饿者抓住唯一食物。
那些能量疯狂地涌向她的手掌，涌向她的手臂，涌向她的身体。它们沿着她的经脉逆行，冲击着她的穴位，摧毁着她的防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撕裂，自己的穴位在崩溃，自己的能量在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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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沐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在做什么？你的能量太弱了，会被反噬的！”
苏清雪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她的嘴唇在颤抖，牙齿在打颤，整个身体都在痉挛。她能感觉到——林薇薇体内的能量像某种贪婪的巨兽，正在通过她的手掌，通过她的手臂，疯狂地抽取她的生命力。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听力开始衰退，意识开始……涣散。
但她没有松手。
她的手指紧紧贴在林薇薇的后心，像某种生根的藤蔓，像某种焊接的金属，像某种……命运的羁绊。她能感觉到——林薇薇的痛苦，林薇薇的挣扎，林薇薇的……绝望。
那些感觉通过能量的连接传递过来。
像电流，像火焰，像刀刃。
切割着她的神经，灼烧着她的灵魂，摧毁着她的意志。
但她依然没有松手。
因为在她意识的最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那是前世的声音。
那是林薇薇在临死前对她说的话：
“姐……如果有来世……我们还要做姐妹……”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不会这么软弱……”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保护你……”
那些话语像某种咒语，像某种誓言，像某种……不可违背的契约。
苏清雪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在收缩，视线在摇晃。但她能看到——林薇薇的脸。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那张因为挣扎而狰狞的脸，那张因为绝望而……哭泣的脸。
泪水从林薇薇的眼角滑落。
那些泪水不是透明的，而是淡金色的，像某种融化的能量，像某种……生命的精华。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床单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某种腐蚀性的液体。
“薇薇……”苏清雪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坚持住……”
她的手掌开始发光。
不是林薇薇那种狂暴的金色光芒，而是一种柔和的、温暖的、像月光般的银色光芒。那光芒从她的掌心散发出来，沿着手臂向上蔓延，蔓延到肩膀，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全身。
那是她全部的能量。
那是她全部的生命力。
那是她……全部的意志。
银色光芒与金色光芒接触的瞬间——
发生了某种变化。
不是对抗，不是吞噬，不是……疏导。
而是……共鸣。
两种光芒开始交织，开始融合，开始……共振。银色像某种柔和的网，金色像某种狂暴的兽。网在收紧，兽在挣扎。但每一次挣扎，网就收紧一分；每一次收紧，兽就……安静一分。
苏清雪能感觉到——林薇薇体内的能量在变化。
从最初的狂暴无序，逐渐变得……有规律。
那些四处迸射的金色光线，开始向中心收拢。那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的能量流，开始沿着既定的路线回归。那些在穴位里疯狂旋转的能量漩涡，开始……减速。
但代价是——
她的能量在急速消耗。
像蜡烛在燃烧，像电池在放电，像……生命在流逝。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心跳在变慢，呼吸在……减弱。视线越来越模糊，听力越来越遥远，意识越来越……模糊。
但她依然没有松手。
因为在她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她能看到——
林薇薇胸口的光点，重新开始稳定旋转。
那些金色的光线，重新开始沿着既定路线流动。
那些暴起的青筋，开始消退。
那些赤红的脸色，开始恢复正常。
那些……泪水，停止了。
林薇薇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苏清雪的脸，倒映着那银色的光芒，倒映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情感。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