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主角1还站在原地。
她的心跳很快，但呼吸却很平稳。前世在星辰集团经历过无数次商业谈判，她早就学会了如何在高压环境下保持冷静。
现在需要的不是慌乱，而是破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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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看向玉盒。
这一次，她的目光聚焦在凝神草本身。
淡蓝色的叶片，银色的叶脉，三颗透明果实。一切都和沐雪描述的一模一样。但仔细看，叶片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极细微的卷曲，叶脉的银色光泽也比正常状态暗淡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那三颗透明果实里的蓝色光晕，流动速度似乎比刚才慢了一点。
很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她一直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这是关键。
主角1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专业的冷静：“这株凝神草，采摘时间应该超过七十二小时了吧？”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年轻男子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主角1。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浓的不屑取代：“你谁啊？懂不懂规矩？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摊主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幅度很小，但主角1能感觉到，斗篷下的视线转向了她。
她继续说话，语气依然平静：“凝神草的药效保存期是九十六小时。超过这个时间，药力会以每小时百分之三的速度流失。如果我没看错，这株草现在的药效保存率，大概在百分之八十五左右。”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摊主：“也就是说，再过五个小时，它的价值就会跌到一千万以下。十个小时后，连五百万都不值。”
年轻男子的脸色变了变。
他显然不懂这些专业知识，但主角1说得如此笃定，让他不得不产生怀疑。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厉声道，“什么药效流失，我听都没听过！”
“那你现在听到了。”主角1转向他，语气依然平静，“两千万买一株药效只剩百分之八十五、而且还在持续流失的凝神草，这笔生意划算吗？”
年轻男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不懂药材。
他来地下易市，是因为听说这里有凝神草出现，而他的父亲——某个大家族的掌权者——最近在修炼上遇到了瓶颈，需要这种药材辅助突破。父亲给了他三千万的预算，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把凝神草带回去。
但他没想到，药材还有药效流失这种说法。
摊主终于开口了。
那个尖细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是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做药材生意的。”主角1说，这是叶星辰为她准备的伪装身份，“新加坡林氏药材的负责人，林薇。”
她报出这个身份时，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耳朵里，叶星辰的声音及时响起：“身份验证通过。地下易市的系统里，林薇这个身份有三年交易记录，信誉良好。”
主角1心中稍定。
摊主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说：“就算药效在流失，那也是凝神草。市面上已经三个月没有新的凝神草出现了，它的稀缺性摆在这里。”
“稀缺性不等于价值。”主角1说，“一株药效完好的凝神草，确实值一千两百万。但一株药效只剩百分之八十五、而且还在持续流失的凝神草，它的实际价值应该按照剩余药效的时间折价计算。”
她向前走了一步，靠近摊位。
这个动作让年轻男子的保镖立刻警惕起来，但主角1没有看他们，而是直视着摊主：“按照现在的流失速度，五个小时后，这株草的实际价值是一千零二十万。十个小时后，是五百四十万。你开价八百万，看起来合理，但前提是买家必须在五个小时内使用它。”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可问题是，凝神草的使用需要配合其他十三种药材，还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的准备时间。哪个买家能在五个小时内凑齐所有条件？”
摊主的身体又动了一下。
这次，主角1能清楚地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
她在赌。
赌摊主其实知道凝神草药效流失的问题，但故意没有说。赌他之所以坚持要科技图纸，是因为急需某种技术，而现金对他来说反而不是最优先的选择。
她在赌一个可能性。
“所以，”主角1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两千万现金买这株草，是亏本买卖。而用等值的科技图纸交换，更是亏上加亏——因为图纸的实际价值不会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