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1没有离开。

    她坐在主角2身边的椅子上，握着那只手，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微弱温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光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那些光影随着时间流逝缓缓移动，像是无声的沙漏。

    沐雪从医疗箱里取出更多仪器，开始为主角2做详细检查。电子仪器的嗡鸣声、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还有沐雪偶尔低声记录数据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交织成一种奇特的韵律。

    主角1的目光没有离开主角2的脸。

    她想起前世，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那些共同面对困难的时刻。她们曾经一起哭过、笑过、绝望过、也重新站起来过。而这一世，她们有了重来的机会，有了改变命运的可能，但代价……也同样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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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能反噬。

    这是她们过度使用能力、缺乏系统修炼的必然结果。秦老的资料里提到过，真正的异能者需要系统的修炼方法，需要循序渐进地提升能力，而不是像她们这样，凭着本能和天赋横冲直撞。

    但现在明白这些，已经有些晚了。

    主角2的呼吸逐渐平稳，在银针和沐雪初步治疗的作用下，她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但即便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依旧微微皱着，像是身体还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沐雪做完检查，收起仪器，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

    “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她低声说，“经脉损伤程度达到百分之四十，能量核心的裂痕……已经有三处。如果再来一次反噬，核心可能真的会崩溃。”

    “治愈的把握有多大？”主角1问。

    “如果药材齐全，配合我的针灸术和能量引导法，有七成把握。”沐雪说，“但前提是……药材必须齐全，尤其是凝神草。没有凝神草稳定心神、修复精神损伤，其他药材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治疗过程会很痛苦。银针刺穴、药材能量导入、经脉修复……每一个步骤都会带来剧痛。她必须保持清醒，配合我的引导，不能昏迷，也不能失控。”

    主角1握紧了主角2的手。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主角2在昏迷中听到了这些话，给出了回应。

    “她会撑住的。”主角1说，“她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

    沐雪点点头，开始准备下一次施针需要的工具。银针在灯光下排列整齐，细如牛毛的针尖泛着冷冽的光泽。药品、酒精、还有各种说不出名字的器械，在医疗箱里摆放得井井有条。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城市开始进入深夜模式，街道上的车流逐渐稀少，但高楼大厦的灯光依旧璀璨。那些灯光中，有多少属于金融巨头联盟？有多少属于辉煌联盟？有多少资金正在通过“暗河”悄无声息地流动？

    而她们，被困在这个小小的休息室里，面对着一个更紧迫、更危险的危机。

    主角1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叶星辰发来的消息：“基础药材已经联系到供应商，二十四小时内可以送达。龙血藤和天星草有线索，正在核实。凝神草……目前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任何消息。

    主角1盯着那四个字，感觉到一种冰冷的压力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回复：“继续找。动用一切资源。”

    放下手机，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主角2脸上。那张苍白的脸在壁灯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但嘴角却紧紧抿着，带着一种不肯服输的倔强。

    沐雪开始第二次施针。

    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每一次刺入，主角2的身体都会轻微颤抖。沐雪的动作精准而沉稳，手指稳定得不像是在进行精细的医疗操作，更像是在演奏某种复杂的乐器。

    时间在银针的起落间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沐雪终于施完最后一根针，长长吐出一口气。她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暂时稳定了。”她说，“但只能维持到明天早上。明天早上之前，如果还没有开始正式治疗……”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主角1点点头，站起身。她的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但她没有在意。

    “你休息一下。”她对沐雪说，“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沐雪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主角1轻轻松开主角2的手，那只手依旧冰冷，但已经不再颤抖。她为主角2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走出休息室。

    走廊里，陈风依旧守在门外，背影挺拔如松。

    “里面情况怎么样？”他低声问。

    “暂时稳定了。”主角1说，“但时间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