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现在嫌我不知廉耻了?十年前呢!”
张瑞芳冷笑连连,声音拔高了八度。
“十年前你查出来自己是个废人,生不出孩子,是谁跪在地上求我去找建业借种的?”
“我当时哭著喊著说不行,说那是丟祖宗脸的事,是谁非得把我拉到建业那屋,把门从外面锁死的!”
“你现在倒装起贞洁烈男了,你配吗!”
这番话就像一记重锤,直接砸在李大柱的软肋上。
李大柱的脸瞬间煞白,嘴唇直哆嗦,指著张瑞芳的手半天放不下来。
“你你”
他憋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那是他这辈子最抬不起头的事,今天被张瑞芳当面揭开伤疤,血淋淋的。
李大柱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萎靡下去。
他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能硬生生转移话茬。
“我我不跟你扯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我儿子呢?有为呢!你把他带哪去了!”
李大柱往张瑞芳身后张望,没看见李有为的影子。
张瑞芳看著李大柱那副外强中乾的怂样,心里满是不屑。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炕边坐下,理了理头髮,轻描淡写地拋出一句。
“有为啊?他跟著他乾爹进城享福去了。”
“啥?!”
李大柱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叉了。
“进城?你让他跟著李建业进城?那是老子的儿子!你凭啥让他跟別人走!”
李大柱急得直跳脚。
那可是他当成命根子一样供著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全村人都以为是他李大柱的种!
这要是跟著李建业跑了,他李大柱以后老了指望谁去!
张瑞芳看著他急赤白脸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看把你急的,至於吗?建业就是带他去城里找守业和安安玩一天,顺便让他见识见识城里的稀罕玩意,明天栋樑送鱼的时候就给带回来了。”
“再说了。”张瑞芳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人家建业现在是城里的大老板,有为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还能有个好前程,跟著你呢?在土里刨一辈子食?”
李大柱被懟得哑口无言。
他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抱著头,手指死死抓著头髮。
憋屈!
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