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说,就说全公社,不,可能全县都独一份的彩色电视机,就在李建业家里摆著呢,他们家妮儿,最近晚上有事没事就往团结屯跑,不就是为了跟李栋樑一块儿去看电视嘛。
能弄来彩电的人,弄一套“三转一响”確实不是什么难事。
“那那就听你的。”陈强最终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这桩婚事,从彩礼到章程,算是彻底敲定了。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柳寡妇彻底放开了,拉著刘娟的手,开始“亲家母”、“亲家母”地叫著,聊起了两家的家常,问起了陈妮从小到大的趣事。
李建业和陈强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公社里的新闻和地里的收成。
看著长辈们聊得热火朝天,李栋樑觉得自个儿坐在这儿有点多余,浑身不自在。
他悄悄碰了碰旁边陈妮的胳膊,小声问:“咱咱出去走走?”
陈妮红著脸,轻轻“嗯”了一声。
刘娟眼尖,看到了两个孩子的小动作,笑著摆摆手:“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出去转转,別在这儿听我们老傢伙们嘮叨了。”
得了“圣旨”,李栋樑如蒙大赦,立马站起身,陈妮也跟著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屋子。
村里的土路上没什么人,空气里带著泥土和庄稼的清香。
两人並排走著,谁也不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走了一小段路,李栋樑终於憋不住了,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低著头的陈妮,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小声问:“妮儿咱,咱这现在算是订婚了吧?”
陈妮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声音细若蚊蚋:“嗯。”
得到肯定的答覆,李栋樑胆子大了起来,他搓了搓手,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丝的羞涩。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正大光明地牵你的手了?” 陈妮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动了一下。
李栋樑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
他深吸一口气,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指尖。
陈妮的手指颤了一下,没有缩回去。
李栋樑的心一下子飞到了天上,他不再犹豫,一把抓住了那只温润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嘿嘿”他咧开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两人就这么手牵著手,在黄昏的村路上慢慢走著。
李栋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幸福得找不著北。
夕阳给村里的小路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李栋樑牵著陈妮的手,感觉脚下轻飘飘的,每一步都踩在云彩上。
他心里头那点儿紧张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满当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感。
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两人紧握的手,又偷偷瞥一眼陈妮泛红的耳根,咧著嘴傻笑,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刚偷著糖吃的孩子。
“妮儿,等等结了婚,咱就天天在一块儿,再也没人管了。”李栋樑小声嘟囔著,像是说给陈妮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陈妮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都出了汗,但被他宽厚温暖的手掌握著,心里却无比安稳。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两人你儂我儂,觉得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时候,一个尖利又刻薄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旁边插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呢,大白天的就在这拉拉扯扯,还要不要脸了?”
这声音像是兜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的温情和甜蜜。
李栋樑和陈妮同时一僵,循声望去,只见刘英子正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鄙夷地站在不远处的路口,那眼神活像要喷出火来。
“你俩干啥呢,耍流氓啊!这手都牵上了!”刘英子下巴一扬,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李栋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刚刚还满面的春风,这会儿已经结了冰,他下意识地把陈妮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挡住刘英子不善的视线。
陈妮也是一脸的嫌恶,好好的心情被搅得一乾二净,她最烦的就是应付刘英子这种人。
李栋樑也懒得跟她废话,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是浪费。
“走,妮儿,咱不理她。”他拉著陈妮,扭头就走,步子迈得飞快,像是身后有什么脏东西在追。
“跟这种人,犯不著一般见识。”他嘴里小声嘟囔著,安慰身边的陈妮。
陈妮点点头,跟著他快步离开,一句话都没回。
被这样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