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林直接对著窗口喊道:
“同志,来四碗肉丝麵,多放肉!”
这个年代下馆子,光有钱可不行,还得有相应的票证。
一碗肉丝麵三毛五,还得加上肉票粮票。
沈幼微小声对沈长林说:
“爸,太贵了,要不我们吃阳春麵吧?”
一碗阳春麵才五分钱二两粮票,四碗也才两毛钱。
“听我的!”沈长林眼睛一瞪,根本不给沈幼微反驳的机会,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和一沓票证。
“就要肉丝麵!”
那沓票证里,粮票、肉票、布票、工业券,应有尽有,看得旁边的牛爱花和沈幼微都有些发愣。
她们这才真切地感受到,沈长林確实带了不少钱。
很快,四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麵就端了上来。
白瓷碗里,是筋道的麵条和浓郁的汤汁,上面铺著一层切得细细的炒肉丝,还撒著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牛爱花和沈幼微可不常能吃到这个,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沈长林笑著催促道。
母女俩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筷子麵条送进嘴里,那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李建业倒是对这肉丝麵没什么感觉。
他一边慢悠悠地吃著面,一边习惯性地打量著饭店里的环境和人。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进了这县城,他心里就隱隱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著饭店里的每一个人,试图找出那份不安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