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儿个头小,得仰着脖子才能看清楚辞的下巴。
那张圆嘟嘟的小脸上,全是惊恐和小心翼翼。
这主人,看着比深渊底下那些几千年的老怪物还要吓人。
那眼神,看一眼都觉得骨头缝里在冒凉气。
“主……主人。”
小血姬奶声奶气地咽了口唾沫,小手指着黑漆漆的过道。
“基地……不在这边。”
“这儿是血池的排污口,真真的大厅,在……在火山的肚子里头。”
王胖子一听,手里的黄金大锤“当啷”一声杵在石板上。
他那张胖脸上,刚才还因为看到老乡被放血而涨红的青筋,这会儿直抽抽。
“火山肚子里?这帮孙子还挺会挑地儿!”
林风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手里两把淬毒的匕首飞快地转着圈。
他大腿上的伤刚结痂,稍微一动就扯着疼。
“辞哥,排污口这味儿太冲,咱们从上头摸过去?”
楚辞没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翻滚着血水的池子。
然后。
他转过头,看着小血姬。
“带路。”
小血姬赶紧点头如捣蒜。
她迈着两根小短腿,在前面吧嗒吧嗒地跑。
这地方她熟,闭着眼睛都能走。
“就在前面,拐个弯,有个升降梯,能直通火山顶上。”
四个人,顺着那条长满了黑色苔藓、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密道,往上摸。
越往上走,空气就越热。
那种热,不是太阳烤的,是底下真有岩浆在咕嘟。
连呼吸一口,嗓子眼都像是有火在烧。
楚辞走在中间,他身上那套烂得没法看的运动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但他一滴汗都没擦,那双一黑一紫的神瞳,死死盯着头顶。
“到了。”
小血姬停在一扇刻着古怪符文的石门前。
她踮起脚尖,在那符文上摁了两下。
“咔咔咔……”
石门往上缩。
一股子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无数人凄厉的哭喊声。
像一阵狂风,猛地灌进了通道里。
“我艹……”
王胖子探出头瞅了一眼,直接骂了一句脏话。
这是一座巨大的火山内部。
中间,被硬生生地掏空了,大得能塞下好几个足球场。
火山壁上,全是用铁链子锁着的火把。
而在最中央。
是一座。
庞大得让人看一眼就做噩梦的。
用无数颗人头骨、大腿骨、肋骨。
死死地咬合在一起,堆砌而成的血色祭坛!
祭坛底下,密密麻麻的。
几千号穿着黑袍的万神教徒,正跪在发烫的石头地上。
他们像疯子一样,双手举过头顶。
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让人头晕的邪恶咒语。
“伟大的深渊之主啊!”
祭坛最顶上。
那个穿着黑金长袍、老得皮包骨头的大祭司。
正扯着漏风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嚎叫。
他手里那把白森森的骨刀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这……这是咱们江南市的人啊!”
林风趴在石头缝里,眼睛瞬间红了。
他看到,在祭坛中央。
十几根粗大的铁柱子上,绑着几百个活生生的人。
那些人,有男有女。
他们脚腕上的大动脉被割开。
鲜血,正顺着石槽,汩汩地往下流,流进祭坛中央的一个黑窟窿里。
那窟窿里,正往外冒着让人心悸的暗紫色魔气。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妈……”
刚才那个江南一中的女孩,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脸色煞白,因为失血过多,头已经快抬不起来了。
大祭司看着她,那张老脸笑得像是一朵干瘪的菊花。
“别怕,小丫头。”
他一步步走过去,骨刀在石头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等你的血流干了,主上就会降临。”
“你这也算是,为咱们万神教,尽忠了。”
大祭司高高举起了骨刀。
准备给这个女孩,来个彻底的了断。
就在那骨刀,马上就要扎进女孩脖子的那一秒钟。
“轰——!!!!!”
火山的最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