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第一层的暗紫色天空,像是被人用墨汁重重地刷了一遍。
黑得透不出一丝光。
连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毒气,都被这股子死气沉沉的压迫感,给硬生生地冻成了黑色的冰渣子,“劈里啪啦”地往下掉。
“老林……我这胸口……闷得慌。”
张大爷跪在刚才双头魔猿炸出的那个血坑旁边。
他手里的合金长枪断成了两截。
老头子大口大口地倒着气,肺里像是灌了铅。
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发出那种破风箱被强行拉扯的“呼噜”声。
“别……别说话。”
老林趴在泥水里,那只断了腿的断口处,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
在这股皇级巅峰的威压下,竟然崩裂开来。
黑红色的血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和地上的泥巴混成一团。
他用那把卷了刃的柴刀死死撑着地,不让自己完全趴下。
十万远征军。
那十万个在江南市海岸线上杀红了眼、连命都不要的汉子。
此刻。
在这暗影魔君降临的一瞬间。
全被压得抬不起头。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们身上那些用妖兽皮做成的简易护甲,在这股掺杂着纯粹黑暗法则的威压下。
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有的甚至直接裂开了口子。
“有意思。”
暗影魔君坐在那头骸骨梦魇上,没有急着动手。
那两团藏在兜帽里的鬼火,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光芒。
它那双戴着黑色金属手套的手,甚至都没有去握那把还在滴血的魔枪。
“一个连神级都没到的肉食。”
魔君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竟然能顶着吾的威压,站着说话。”
楚辞站在那儿。
他那双穿着破洞运动鞋的脚,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被烤焦的泥土里。
他没穿战甲,光着的上半身,那暗金色的符文在疯狂地闪烁。
抵抗着那股要将他碾成肉泥的恐怖压力。
“老子不仅能站着说话。”
楚辞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咧开干裂的嘴唇。
“老子还能把你这头骨头架子马的腿,给卸下来烤了吃。”
“狂妄的虫子。”
魔君眼里的鬼火跳动了一下。
它那股针对楚辞的威压,瞬间。
加重了一倍!
“咔嚓。”
楚辞脚底下的地面,直接裂开了一道两米多宽的缝子。
他闷哼了一声。
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但他那双一黑一紫的神瞳,依旧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魔君。
眼神里,那股子疯劲儿,一点没减。
“辞哥!”
王胖子在楚辞身后,那身暗红色的龙鳞战甲,在这股威压下,也被压得咯咯作响。
他那张肥脸上全都是汗,绿豆眼瞪得通红。
“胖爷我……操你大爷的!”
王胖子猛地一咬舌尖。
“噗”的一口,吐出一口带着血沫子的口水。
他竟然,硬生生地。
在那种连骨头都要被压碎的环境里,站了起来!
“林风!还能动不?!”
胖子大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那把巨大的骨锤。
“能。”
林风从另一边的阴影里,缓缓站直了身子。
他那张冷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手里的那对毒牙匕首,在他手指间,剧烈地颤抖着。
但他。
还是站起来了。
“辞哥的场子,不能让这老狗一个人给占了。”
林风的声音很低。
但他眼神里的决绝,却比他手里的毒刀还要锋利。
“干他!”
胖子和林风,几乎在同一时间。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燃烧了体内那刚刚稳定下来的超凡境精血!
“轰——!”
一金一黑,两道刺目的流光。
在死寂的深渊平原上,骤然亮起!
王胖子的黄金泰坦法相,在精血的催动下,硬生生顶着皇级威压,暴涨到了二十米。
他就像是一座金色的移动堡垒。
抡圆了手里那把带着倒刺的巨大骨锤。
带着刺耳的气爆声,朝着半空中的暗影魔君,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