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因为连夜厮杀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的绿豆眼。
“唰”地一下,亮得跟两个一百瓦的大灯泡似的。
他把手里那把沾着怪兽脑浆的黄金巨锤往地上一杵,砸得烂泥直飞。
“辞哥,这话我爱听!”
胖子用脏兮兮的袖子,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汗和泥巴。
“这些大牲口在这破地方作威作福这么些年,肯定搜刮了不少好东西。”
“今天,胖爷我非得把它们那些藏在石头缝里的金坷垃全给抠出来不可!”
林风靠在那座已经没了红光的白骨堡垒墙根下。
他脸色白得像张刚刷了浆的墙皮,大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他没吭声,只是默默地把两把毒匕首插回腰里的皮套子。
抽出从老林那顺来的军用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带着铁锈味的凉水。
然后,一瘸一拐地跟上了楚辞的步子。
九个鼻青脸肿的王级领主。
此刻,像九个受气包一样,畏畏缩缩地跟在他们后头。
双头魔猿那颗被楚辞踩扁了的脑袋,还在不停地流着黑血。
它两只手捂着脑袋,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谁,双头猴子。”
楚辞停下脚步,回头扫了它一眼。
“你们这儿,谁家最富?”
魔猿吓得浑身一哆嗦,两张嘴同时结巴起来。
“爸爸……啊不,爷爷!”
“回爷爷的话,我们九城里头,就数那老寡妇家底最厚实。”
魔猿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指向旁边那个半人半蛛的老太婆。
“她成天躲在地下抽人的血,洞里头不知道堆了多少血精和灵矿。”
老太婆一听,那张干瘪的脸上,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死猴子!你放屁!”
她扯着漏风的嗓子尖叫。
“老娘哪有血精!那都是用来续命的!”
楚辞没耐心听它们狗咬狗。
“带路。”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去这老蜘蛛的窝。”
黑血魔城,地下三千米。
这里,是老太婆的巢穴。
四周的墙壁全是某种不知名的红色岩石,滑溜溜的,还往外渗着散发着腥臭味的血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腐肉味道。
王胖子捏着鼻子,脚底下一滑,差点摔在一堆白森森的骨头棒子上。
“我靠,这老蜘蛛平时都吃啥啊,这味儿也太冲了。”
老太婆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带路。
她用仅剩的两条腿在地上挪动着,断口处还在往下滴着绿色的粘液。
她带着楚辞三人,来到了一扇用巨大骨刺拼接而成的黑色大门前。
“爷爷,就……就是这儿了。”
老太婆声音发抖,满脸的心疼。
“打开。”楚辞面无表情。
老太婆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前,吐出一口带着酸味的绿气,大门轰隆隆地开了。
门一开。
一股极其浓郁的、近乎实质化的灵气波动,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下溶洞。
洞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血色晶石,把整个洞穴照得通红。
地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的黑色矿石,散发着精纯的暗影能量。
角落里,还有几个巨大的石槽,里面盛满了黏稠的、冒着泡的鲜血。
“发了发了!”
王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口水顺着嘴角直往下淌。
他直接扑向那一堆血色晶石。
“这……这特么全是极品血精啊!一块能在黑市卖十万大夏币呢!”
林风也愣住了。
他走到那堆黑色矿石前,随手拿起一块。
只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暗影之力,瞬间钻进了手心。
“辞哥,这暗影石的纯度,比咱们在学府里用的要高上十倍不止。”
楚辞没说话。
他看着这满洞的宝贝,那双一黑一紫的异瞳里,闪烁着贪婪的紫光。
“胖子,林风,别愣着。”
楚辞拍了拍手。
“能塞兜里的,全给我塞满。”
“塞不下的,就直接吃了,当场炼化。”
“老子今天,要把这洞给搬空。”
听到这话,旁边那个老太婆,直接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爷爷……给老身留点续命的本钱吧……”
她哭得那叫一个凄惨,老脸上褶子挤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