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抱着那截还在往下滴着热乎乎龙血的粗红龙筋,两只小眼睛瞪得老大。
他咽了一口混着海风咸腥味的吐沫,脸上的肥肉一抖。
“辞哥,你别逗了,这大蜥蜴的骨头硬得跟钛合金似的。”
“胖爷我这刚买的黄金大锤,砸上去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你让我咋泡?”
“难不成要胖爷我把它生啃了?”
林风用那把缺了口子的匕首,在一块发黑的龙骨上使劲刮了两下。
刮下一层白色的粉末,空气里顿时飘起一股子浓烈的硫磺味。
他冷着脸,把匕首在衣服上蹭了蹭。
“老胖,你那大槽牙还想不想要了?”
“这玩意儿,得用辞哥那白火先烤软了,再磨成粉。”
楚辞站在那庞大的龙尸上面。
他那双一黑一紫的异瞳里,金光还没完全散去。
体内的气血,像是一台刚加满油的高能引擎,轰隆隆地运转着。
那种“滴血重生”的强悍生命力,让他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把天给捅个大窟窿。
他现在的属性,何止是全系法爷。
这特么简直就是个开了外挂的、怎么也打不死、还能无限放技能的究极血牛!
“磨成粉?那得多费劲啊。”
楚辞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沾着泥沙的白牙。
他抬起脚,在那根粗壮的黑色龙脊骨上,轻轻踹了一脚。
“系统,这堆破骨头,全给我吸了。”
“转化成气血精华。”
【叮!接收指令!正在掠夺皇级龙骨本源!】
“嗡——!”
楚辞脚底板下,一股黑色的漩涡猛地张开。
那座小山一样庞大的魔龙骨架。
在这股不讲道理的吸力下,开始疯狂地发抖。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死寂的海滩上响起。
那些坚不可摧的龙骨,就像是风化了千年的烂木头。
在短短十几秒钟内,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白色粉末,被黑色的漩涡一口吞了下去。
“卧槽!”
王胖子一屁股跌坐在烂泥里,手里的龙筋差点掉进水洼里。
“辞哥!你……你就不能给胖爷我留一截当烧火棍使使吗?!”
“全让你给吸干净了!”
楚辞没理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能量。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军用皮酒壶。
这是刚才从老林那个便宜老爹那儿顺来的。
“接着。”
楚辞把酒壶扔给胖子。
胖子手忙脚乱地接住,拔开塞子一闻。
“呕……这啥玩意儿?怎么一股子脚丫子味?”
“这是老林的烧刀子,里面兑了十滴提纯过的龙髓。”
楚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跟林风一人喝一口,别喝多了,小心把你们那小身板给撑爆了。”
林风一把抢过酒壶,也不嫌弃上面的脏泥。
仰起脖子,咕咚灌了一口。
“嘶——!”
林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像一条条小青蛇一样爆了出来。
他感觉一团火在胃里炸开了。
那大腿上还没好利索的伤口,在这一瞬间,长出了粉嫩的新肉,痒得他直咬牙。
“得咧!真成!”
林风把酒壶递给胖子,喘着粗气。
“老胖,你快喝,这玩意儿比你老爹给你买的那些十全大补丸强多了。”
京城。
大夏军部,最高指挥中心的大厅里。
空气闷得像是个没开排气扇的澡堂子。
十几个军部大佬围在那张长条桌前,盯着屏幕里的画面,一个个都不吭声。
屏幕上。
江南市的海岸防线已经被魔阵的红光照得亮堂堂的。
原本那些残破的战壕,现在铺满了暗红色的血肉。
那些本该在兽潮里死绝的守军战士。
现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在防线上又蹦又跳,有的甚至光着膀子,在泥水里练起了军体拳。
“这……这江南市,怎么感觉比京城的风水宝地还要灵气足?”
陈老元帅把手里那个茶垢斑斑的保温杯放在桌上。
他那只满是老茧的手,在桌子边上磕了磕。
“老叶……你这未来女婿,这是把一座城,硬生生给改造成了修炼圣地啊。”
叶无极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的那根劣质卷烟已经烧到了指头。